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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6行酒令(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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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送公人们也觉得有理,要求汤子义好好解释,若是解释不通,便要罚三碗酒。

汤斐君忍不住为汤子义捏一把汗,他好不容易作出押韵的令,若是其他人,肯定就马马虎虎过了,有汤子敬搅和一番,这么多人都等着挑他的错,看他出丑。

汤子义不疾不徐,拿起一双竹筷夹了一块蹄髈,「男人娶了个母老虎,就好比筷子夹菜,筷子让菜往东,菜敢往西么?再者,河东一声吼,丈夫抖三抖,家养母老虎,男人就是窝囊点废,什么苦活累活都要干,出门兜里一个子都没。如果这都不苦,那天底下其他的苦事也算不得什么了。」

「哎呀,小兄弟,你这小小年纪,竟看得如此透彻!没错,娶妻当娶贤,不能娶母老虎、河东狮这样的,否则一辈子都擡不起头来,算什么男人。」刘彪趁机说教。

汤子义拱手作揖,满脸恭敬,道:「官爷说的极是,小的受教了。」

「既然子义解释得通,他的令便完成了,该满饮一杯。」

汤子义面露得意之色,捧起酒碗一仰而尽。他把空碗举高,又道:「子敬,我的好四弟,该你了。早看你技痒,定是一语惊人,我就倾耳细听了。」

汤子敬站起来,「男儿酸,家有娇娥被邻馋;男儿喜,娇妻产下双生子;男儿苦,妻与两儿病在床;男儿愁,是否该去觅封侯。」

「妙极了。」刘彪带头叫好。

其他人行令是东一句西一句,不像汤子敬讲的短短四句就把一个普通男人的酸喜苦愁连贯起来,很有画面感,汤斐君听了也不得不服。怪不得他屡屡挑刺,原来是有两把刷子的。

汤子义不平,「子敬说的有啥好?」

「三哥,敢问我哪里说得不对?」汤子敬反问。

「我听不懂,就是不对!」

防送公人们笑得前翻后仰。

傅氏和汤斐君尴尬极了,汤子敬说得是文雅了些,却也没到让人听不懂的地步!

汤子义面红耳赤,强辩:「你们先别笑话我,都听我说。我不是一点都不懂,就是觉得狗屁不通。」

汤子敬对自己行的令是全场最好,完全是胜券在握,汤子义这个草包却说狗屁不通,纯属诋毁!他冷笑着,看汤子义如何自圆其说!

「哪里不通?子义,你不可胡言,否则要罚酒的。」窦耘插话。

汤子义点了头,边想边说:「按照四弟行的令,勾画了一个男人。他家里有美娇娥,她又不是吃的,邻家人馋什么?美娇娥生了两个大胖小子确实是喜事,可立马又变成妻儿们生病了,可见乐极生悲是真的,古人诚不欺我也!最后一句最讲不通,他为要不要去找封侯而犯愁,我听说过许多侯爷的爵位,却没听过一个叫封侯的!他可真是个傻子,妻儿病了不去找大夫,找什么封侯,那不是耽误事么?」

汤子义不说还好,一说就完全用行动解释了何为望文生义,树立了一个非常不好的典型。汤斐君扶额,要是知道他只会断章取义,她早就捂住他的嘴了。

汤子敬较为克制地笑了两声,「三哥,爹在世时就劝你别从字面意思来推断成语或句子的意思,每次被训你都说知道了。可是,刚才大家伙都听到了,你这是屡教不改啊。子曰: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

「我哪里想错了?」汤子义毫不明白。

「你可以回去慢慢想,先把酒给喝了。我记得罚酒是三大碗,窦耘,是也不是?」

窦耘直接斟了三碗酒。

汤子义被迫喝下。

众人又继续行令。

半个时辰后,汤子义吐了汤斐君一身,醉蒙蒙地问:「姐,我到底哪里想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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