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0金鹅计(三)(2/2)
醉酒少年问:「咋了?是不是很难听?」
「没有没有,好听得很。」
常里正看在酬金的份上,睁眼说瞎话,憋住了笑意,认真写好了名字,才叫醉酒少年按手印。
立完字据,常里正给了醉酒少年一份,其余的他保留。「大家已经看到了,若是帮牛大根找回会拉金屎的大鹅,便可以分得一百两金子。想分金子的立刻回家拿锄头、柴刀等,半柱香的时间后出发!」
所有人一哄而散,只剩下醉酒少年、窦秀才、娇妇人。她躲在柱子后,避嫌。
醉酒少年道:「这些人怎么一下子都走了?不是说要帮我找回鹅么?」
「牛兄,常里正不是让村民们赶紧回家抄家伙,才好上山么?」
「原来如此。那常里正呢?」
「他也想分点金子,便也去拿家伙了。」
「想起来了,确实是这样。」醉酒少年拍拍脑袋,「昨晚醉得太厉害,脑袋好像还忘在那没带出来,让你见笑了。」
「无妨无妨。」
醉酒少年坐在条登上,请窦秀才一同坐下。
然后,醉酒少年低声说:「窦耘,都是你出的馊主意,让我装什幺喝醉的人,还非要我真喝!刚到常家寨,我可真有点醉,走路都是飘的,不然也不会让可恶的常小六给撞倒。还有,你给我取的牛大根,这啥狗屁名字,搞得全都笑话我。」
窦耘担心有人听墙角,提醒道:「子义,让你受委屈了。不过,你可别再讲话了,万一穿帮就麻烦了。你速速躺下,装作难受。」
汤子义真的躺下,哎哟哎哟地叫唤起来。
背靠大圆柱子的「妇人」—汤斐君,右手捂嘴,脊背颤动,远看像是竭力克制哭泣声,实则她在强忍笑意。只是成败在此一举,她必须忍住。
陆陆续续有村民来了,男女老少齐上阵,搞得祠堂里站不下,常里正也没办法让村民们冷静下来,就懒得费唇舌。他发现牛大根宿醉没醒,越发糊涂,便搞来一辆板车,将他擡上去躺着,叫常小六拉板车,旁边有四五个人助推。
由捡到鹅屎里含金子的常大娘领路,所有人都跟着。其他姓的村民见阵势搞得这么大,又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不然麻烦的就有样学样,也扛锄头或铁耙走在后面。
偌大的常家寨竟空了,只剩下卧床的老人、还不会走路的婴儿以及照料他们的人。
走着走着,常里正认出来路,对常小六的娘道:「嫂子,这路再往下走,可不就能看到流放来的那群人?」
「里正,不瞒你说,救我的那群人便是打南昌流放来的。」
「少跟她们来往。」
躺在板车里的汤子义听得一清二楚,自家人又不是瘟疫,何必要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