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9马车惊魂(2/2)
「别怕,我来了!」
在马车里滚来滚去的汤斐君,浑身被木制凳脚撞得疼痛难忍,每一声呼救都是咬紧牙关。刚才,是窦耘叫她别害怕?
窦耘来了?怕不是做梦?
「畜牲,快停下!」车夫鞭鞭到肉,狠狠抽打马背。
马压根不听指挥,继续狂奔。
窦耘心知再跑下去,十辆牛车也跑不过一辆马车,必须立刻行动。他跳下牛车,甩动右臂弄开所缠牛绳,再屈膝一跳,扒住了马车厢。他不顾随时有可能被甩下马车,快速将牛绳绑在马车厢的尾杆上,再往右边的草地一跳,打了个滚,安然无恙地站起来,静等马车被逼停。
奋力奔跑的马儿,除了要拉带四个车轱辘的车厢,还要拖着跑不动的黄牛车,阻力倍增。再加上车夫一个劲地抽鞭子,马儿擡起前蹄,仰天长啸。
车夫吓得一愣一愣的。
等啸声停止,马车、牛车全停住了。
车夫怒道:「狗东西!畜牲!」
马发狂,全因车夫撒气而起,窦耘白他一眼,对着车帘道:「快下来,夫人命我接你回家。」
一辆破牛车来接穿着粗布衣裳的黑姑娘,什么夫人、小姐,吓唬人罢了。车夫催道:「姑娘,既然你家里人来接了,那我就不送了。你赶紧下来,我急着回去。」
不料,车厢里静悄悄的。
窦耘心慌,掀帘一看,汤斐君躺在车厢里一动不动的,额头、脸上皆擦破了皮,衣裳也有几处撕破的。她是受惊吓晕了过去,还是被混蛋欺负叫车夫送回来?
窦耘左手捏拳,右手揪起车夫的交领,「她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会变成这样?」
「小兄弟,能动口别动手,有话咱好好说。」车夫嬉皮笑脸地求饶。
「快说!」窦耘怒瞪。
车夫忙说:「我没动她一根汗毛,许是马乱跑的时候,她磕磕碰碰晕了过去。看样子,不要紧的,没什么大事。」
「人都晕了,还不要紧?还不算大事?」窦耘咬牙切齿地质问。
车夫察觉失言,忙改口:「壮士!好汉!我赶马车多年,今儿绝对是个意外。你看天都黑了,车钱我不要了,你快带她……」
汤家大不如前,汤斐君宁愿走来,也不舍得雇马车坐,定是那张夫人提早付了车费,她才愿坐马车回来。
窦耘把手一伸,「拿来。」
「拿什么呀?」
「钱。」
「什么钱?我哪来的钱?」车夫装傻,又哭穷道:「小兄弟,你别看我赶一辆马车就比你那牛车强,买马的钱是从我高祖父到我这一代,耗了足足五代人的积蓄……」
窦耘一副光脚不怕穿鞋的样子,愤然道:「你再不拿来,我把你马车砸了,再去告官!毕竟,我们有张家当靠山。」
车夫一听吓慌了,把全身家当都给了,又帮着把汤斐君挪到了牛车上,灰溜溜地赶马车走了。
「窦耘。」汤斐君平静地坐了起来,因吃痛倒吸两口凉气。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你俩讲话的时候我就醒了,但头有点疼,怕再晕过去,索性多躺了会儿。」
「除了头疼,还有没有伤到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