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六章不见(2/2)
要是从前的傅章,大约就要问:「我三姐姐呢?」如今的傅章虽然沉稳许多,还是禁不住把双眼去看蒋存智,果然听见蒋存智问:「没见着三娘?」
丫鬟几乎头也不敢擡,轻声道:「三娘说了,傅三郎也大了,总要避忌些的好。」
傅章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明明上回分别时还好好的,那是三姐姐还肯好声好气地同他说话呢,有事也肯与他商量,怎么不过两年就变了心肠。
蒋存智也是深觉诧异道:「三娘真是这样讲?」
蒋存智与蒋璋又不一样。蒋璋还想着全局,可在蒋存智眼里,三娘出孝就要十九了,实在不小,而如今的局势,势必不能叫三娘慢慢挑拣,军营里哪有适龄的好儿郎!看来看去,还真只有傅家三郎一个了。尤其是,这孩子打小儿就喜欢三娘,只怕把三娘看得比他自家还要紧,三娘跟了他,再不会受委屈的。
至于蒋璋与蒋苓顾虑的,虽然蒋存智也一样想到了,可又觉得,只消八郎看重三娘,这些倒不是不能挽回的,总比叫三娘嫁个不知根底的人强。所以有意做成,不想蒋苓竟是连面也不肯见,先是惊讶,转瞬明白蒋苓心思,不由怜悯起两人来,先转头看了傅章一眼,果然看他有几分落寞,便轻声道:「想是她拿你当个大人看了。」
傅章只是任性些,并不蠢笨,听蒋存智安慰他,勉强一笑,道:「我知道。」
他就知道,没大事时,三姐姐待他也是亲切的,又肯督促鼓励他,再体贴没有了;可一遇着事就将他抛到一边,从前这样,现在也是一样,只怕蒋苓又有了什么打算,这才毫不犹豫地将他舍弃,这已经是第三回了!若是他有志气骨气些,就该放下的,可知道是一回事,要割舍又是另一回事。傅章这十多年思慕蒋苓早成习惯,哪里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呢?
蒋存智缓缓将手擡起在傅章肩上拍两拍:「要不要见见曜郎,长高了好些,他那句「他认得的字都是他三姑母教的」到了嘴边又叫蒋存智吞下,改口道,「他还记得你呢。」
蒋曜是蒋存智长子,也将要六岁了,生得肖似李氏,一张鹅蛋脸,笑起来嘴角还有个笑涡,十分地可爱。看着他乖乖巧巧地拜倒,就是心中坠着事的傅章也笑了,摸摸他的头,随时摘下腰间悬挂的玉佩送他,先夸了他高大可爱,又问了「会使兵器吗?」「念了什么书?」蒋曜一一作答。
待傅章问出那句「哪个教你?」蒋存智要阻止也是不及,就听蒋曜脱口道:「三姑姑。」
傅章脸上的笑顿时一凝,就在这时,又听门外脚步响,却是蒋存义听说傅章过来,拖了蒋存信一起过来。
他们仨一般是从小玩到大,熟稔至极,比之亲兄弟也不差什么,见面就是互相捶了两拳,这才分宾主坐下,各叙离情,直到这时,傅章才将愁绪抛开些。
蒋苓这一不见,就真不见,莫说蒋存智使人请她没请来,就是到了晚上给傅章接风的家宴,蒋苓也一样托病不出,偏傅章又不能在这里盘桓太久,略作休整,拿着蒋璋的回信还是要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