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章异想(2/2)
这太监怕不是疯了!曹通笑得不可自抑,命人将王念恩看住,返身来见高畅。
高畅听说,却是毫不意外:「这也没甚。依旧跟着他们父子,显见是条绝路,不是真耿介忠贞之辈,再不肯的。可现在迎我为主,我为着悯太子遗孤的身份也要与他们留些颜面,保他们家富贵,做甚不选?跪谁不是跪呢?」说毕,便叫提王念恩来见。
王念恩久在深宫,虽然身份不高,可帝后皇子们也是见惯的,眼界不可谓不高,可陡然见着高畅,慑于他身上惯于杀伐带来的血气,双膝一软,不由自主地跪了。高畅见他跪得利索,倒是起了疑心,把曹通问过的又问了回,有时又回到过去将从前问过的话再问一回,反反复复,王念恩口供前后始终如一,到了这时,高畅这才信了王念恩说的是他所知道的实话。
可高畅惯常的多疑,觉得虽然王念恩没扯谎,可指不定便是那些人连他一起骗了,打的是先将他哄进京城,而后关门擒贼,十分便宜,是以提了个容易做又不容易做的要求来——那就是以晋王人头来见。说毕,便命人将王念恩好生送出。
王念恩无法可想,只能先回京,心上多少有些忧虑,唯恐是他把话说错了,所以高畅不肯信他,那些皇亲国戚们计划不遂就罢了,不能为方皇后报仇,他就是死了也不能安心。可再不安,王念恩也得先来见平王,楚王等宗室。
宗室们听见高畅要求,都暗暗叫苦:要是晋王脑袋那么好摘,又何必迎高畅进城?拿下他自家做皇帝也就是了。宗室们想到这里,倒又庆幸起当时担心王念恩能背叛晋王就能背叛他们,所以一点落在字纸上的证据也没给王念恩留下,现在收手倒也来得及。可既然要收手,那就该一不做二不休,将王念恩除了,不想那些宗室里竟还有一两个纯善的,感念王念恩对方皇后的忠心,将他放了回去。
不想王念恩要是出宫了不再回去倒也罢了,与宫里来说不过是走脱了个无关紧要的太监又有什么要紧呢,发个海捕文书捉拿,拿得着拿不着的,都没甚要紧,偏王念恩消失了十数日后又忽然在宫里出现,就叫人疑问,不免多看几眼。而王念恩回宫之后镇日长吁短叹,要问他烦恼些什么,又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这便招眼。
这世上有受人点滴之恩就肯涌泉相报的,也就有受恩反记仇的,就有受过王念恩恩惠,又嫌他没本事占着位置升不上去挡路的小太监在总管太监面前搬弄是非,将王念恩行状说得诡异万分,总管太监自然不能放任不管,使人跟上。
这一跟就发现王念恩的异常,却是平王子高琪竟是使他身边太监来寻了王念恩几回。高琪再是失了嫡子身份,也不至于和王念恩这么个小小的太监首领走动,其中有什么事,可就不好说了。
总管太监不敢拖延,立刻来回晋王。
晋王再是妇人心性手段,可也不蠢,在阴谋诡谲上很有些天赋,不然也不能瞅准时机蘧然发难,将天兴帝都制住了,他一听王念恩先是失踪,而后和藩王子走动频繁,以己度人,立时就断定他们要捣鬼,不由分说就把王念恩扣下,逼问他与高琪等人的图谋。
王念恩知道厉害,无论如何受刑,他咬紧了牙关只是不肯招认,只说他与高琪身边的小太监是同乡,所以常有来往,并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