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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九章剖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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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承业一走,蒋苓哪里还耐烦多留,面上却是个仁慈模样,只说便是宝郎的鼻梁没重伤,今日总是受了委屈,石秀不如劝导安慰几句,宝郎也能好受些,她就不多留了。

要石秀心思清明,就该听出蒋苓不大喜欢宝郎,甚至不愿与他同处一室,偏石秀这时的心思都在宝郎身上,竟是毫不迟疑地点头答应,蒋苓失笑,将石秀和宝郎各自看过,带着丫鬟仆妇们转身走开,才走出没多远,就看花径尽头站着蒋存信与蒋承业叔侄两个。

陡然看着家人,蒋苓足下不由一顿,眼圈飞快地一红,转而又如平常,慢慢地走向前,向蒋承业说:「怎么还不回去?仔细你阿娘着急。」

蒋承业却向蒋存信看了眼,蒋苓点头:「五郎也知道了么?」

蒋存信冷笑:「大郎到这样,我能不来么?」说了,起手在蒋承业额头重重敲了下,「不过是个表兄,叫他叫了又怎么样?这点亏也不能吃,倒便宜了他能得你姑丈怜悯,蠢笨成这样,日后怎么接你阿翁的事业!」

蒋苓听到蒋存信说蒋承业不能接蒋璋的事业,立时问:「阿爹要正位了吗?」

蒋存信一叹:「难道还要等伪帝发诏书来吗?名不正则言不顺。就是驳回的声音也不响亮。」

蒋苓也叹息一声:「自我嫁与石秀,消息落后了许多,要不是你来说,我还不能知道呢。」说到这里,不禁心里一凉:蒋家已当她是石家妇,而石秀,口中说着刘丽华这些年履历模糊,可心里只怕还是另眼相看,她蒋苓竟落到个里外不是的地步,实实在在的可笑。

蒋存信一向机敏,看蒋苓脸上有一闪而过的落寞,略想一想就明白她伤心的缘故,低声道:「三姐姐,原是我口快,阿爹的名号也没拟好呢,更不论其他。」

蒋苓双手拢在胸前,紧紧地握在一处,脸上已是一派风平浪静,嘴角竟还有一点浅笑:「五郎是真不知,还是哄我呢?」

蒋存信强笑:「阿姐这话说得我愧得慌。」

蒋苓遥遥望着蒋璋居处,慢条斯理地道:「我们家累世为魏国公,阿爹自然会以魏为名号,以示不忘故主,现在的名号,哪里用再拟呢?」

蒋存信差一点要点头,好险忍住了,原来这名号正是在蒋璋决定自立那夜夏侯齐建议的,由魏国公而魏王,正是个不忘出身的意思。而蒋苓说的话,和夏侯齐几乎如出一辙,难怪阿爹常说,夏侯先生顶得意的弟子其实是蒋苓,可惜她是小娘子,不然必能继承他的衣钵。想到这里,蒋存信更觉蒋苓可怜,指了指蒋承业叫他站开些,自己却又走近几步,来到蒋苓身边:「阿姐,夏侯先生有此提议,阿爹虽然心动,又碍着对面伪朝,怕给伪帝抓着把柄,所以迟疑,并不是故意瞒你。你且想想阿爹向来最疼爱的是哪个?」

他不说这话也罢,说了这几句,蒋苓眼中慢慢凝了泪,嘴角却有笑:「五郎,你比我还小呢,倒来劝我。心是好的,只吃亏在年纪太小,不知道前因后果。」

「你道一般都是公候,那天兴帝作甚看我们阿爹最不入眼?处处刁难,经常作弄?从前我也不晓得,只以天兴帝昏聩糊涂,爱弄小巧手段,全没有人君体统,不想倒是我们错了。」

蒋存信听蒋苓这几句,不由惊疑不定:「阿姐,你说些什么?」

蒋苓又向前走几步,离得仆妇丫鬟们更远些,才道:「阿娘生前有记笔记的习惯,你可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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