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章当局(1/2)
难道是她愿意的么?若不是石秀不肯安安分分地在家学着料理生意,非要从军,又怎么会招惹那些匪人?若不是那些匪人丧心病狂,夜半摸进家杀人放火,她又怎么会身受重伤,叫老六救了?若不是老六一力强逼,强着她做了夫妻,她又怎么肯委身与他,还有了宝郎。有了宝郎也罢,若不是老六疑她不贞,她又怎么会出走,以至于落得母子们双双为人仆役!可怜宝郎,连着识字都是她悄悄教的,可怜宝郎打小叫人笑有娘无爹。
宝郎怎么就不能管着石秀唤爹了?她与石秀还有婚书在呢!石秀他若是有良心,认了宝郎又能如何,宝郎也可怜呢!石秀他若是有良心,就该回护他们母子些,以偿他们母子这些年的委屈辛苦!
刘丽华眼泪渐渐干了,重又梳洗干净,沉着脸与宝郎说:「你怎么还这样不懂事,难道不知道方才是他们故意激怒你,好叫你行差踏错吗?那些话,村夫村妇听见尚且要红脸!你倒骂得顺口!叫你爹爹知道,怎么看你呢?!」
宝郎小脸一样煞白,眼中倒是有两小把火焰一般,咬牙切齿地道:「我知道了,以后再不会了。」
刘丽华拉着宝郎的手,又说了许多劝导的话,更教他如何写信,道是:「你阿爹才知道有你,心里有疑问也是有的,怪不得他许多。即要写信,只管放胆写去,只要记得,你爹爹有侠义心肠,最肯扶危济困的。」若是石秀没生了个侠气肝胆,她早叫曹继南害死了,哪里还有后来呢?
宝郎点头,他叫刘丽华用心教导着,也颇认得些字,虽然没甚文采,可一封信要写得通顺却是不难,尤其还有熟悉石秀性情的刘丽华在一边引导着,不多时就将信写得了,由刘丽华携了,亲自来送给蒋苓,信笺装在信封内,口上甚至没有封缄,倒像怕蒋苓不看一样,:「劳娘子费心。」
蒋苓笑吟吟地接过信,顺手放在案几上:「孩子们淘气,刘娘子还当真了。」
刘丽华也笑道:「你没做过娘,不知道,小孩子的心底的最实在的,要哄了他,可是要记一世呢,所以我从来也不敢哄他。」
不哄孩子?蒋苓笑得愈欢,将个手在信上轻轻一拍:「知道了。你只管放心。」
刘丽华顺着蒋苓手势看了眼,信封上写的是:父亲大人敬启,蒋苓的手指正落在父亲两字上。
要说蒋苓向来有主意,而刘丽华母子明摆着的来者不善,依着常人见识,正应该断绝他们联系,将刘丽华母子牢牢的握在掌心,一举一动都教人看住,日常天久的,总能寻出破绽,到时处置了,便是石秀也不好说甚。可蒋苓却觉得,石秀找刘丽华找了五六年,要没情义又怎么会下苦心去寻呢?既然他待刘丽华有情,而刘丽华自己找了来,她这里处置了,只怕石秀只怕心里也要记恨。当日阿爹将她嫁与石秀,是为着她喜欢石秀还是石秀爱惜她?不过是,石秀是个人物,要使他与自家一心一意罢了。
联姻未必能保证石秀对蒋家全心全意,可真要处置了刘丽华母子们,倘或,万一使石秀离心,岂不是得不偿失?不过是个丈夫罢了,不过是庶子罢了,阿娘当年能容下赵氏,能容下长兄,她也能容下刘丽华与宝郎。
再退上几步,就是石秀自家有疑问,不肯承认宝郎,也须得石秀自家料理才好。
所以蒋苓不但不拦着宝郎给石秀去信,连着信里写的甚都没瞧上一眼,当着刘丽华的面封好,命人即刻送往军前。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