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章怒打(2/2)
因这一缓,宋辽也得着空,也忍着身上疼痛缓缓地爬起来,往地上啐了口血,「是以我才要娶你家三娘,你长兄夺了我一个妻子,难道不该赔我一个么?谁想魏国公夫人倒是狠得下心……」他话音只得觉得腹部又着了一脚,这一下力道尤其沉重,疼得他余下的话再也说不出口,整个人在地上蜷成了一团。
虽然蒋存智心上已有七八分信宋辽所说,可既没叫人当场抓着哪有承认的道理,是以蒋存智做出一副冲冲大怒的模样,道是:「放屁,这等人伦大事,你说是便是了?人证物证呢?一样都无有,你倒肯信口开河,就不怕神明不肯答应吗。」说了又要打上去,可看着宋辽在地上蜷成个虾米,口角又不断地淌出血来,只怕再打下去就要将他打死,只得忍气住手,「滚起来。」
宋辽也想要立起身,只是他腿脚不便,将将立起来又跪了下去,举袖抹去口角鲜血,挣扎着道:「你还打么?」
蒋存智站在宋辽面前将手紧紧地攥成了拳,深吸一口气,转头便走,走到门前忽然站住,又回过头,「什么事不去寻仇家报复,反来欺辱个小娘子,你也配做男人?怪道董氏瞧不上你!若你不是投在定西候府,怕是连乞丐也不如!」
宋辽正半跪着喘息,脸上身上无处不疼,疼得可这些疼痛比起蒋存智说的这句话可以说是远远不如。
从实情来说,宋辽便是再行事龌蹉。心胸狭窄,到底也是世家出身,且他要不是因为先天不足所以格外傲气,也不会一错再错到今日的地步。而他自揭妻子与人「有染」这番言辞,又能说粗鄙已极,便是市井无赖也少有这样说话的,可宋辽这位公主嫡孙,世家郎君却偏亲口说出来,你道是为甚?
却是宋辽自知说破岑氏身死的缘由,自家性命十之八玖是保不住了,纵然这一回能保住性命,可几百条侍卫的性命叫他断送,今上就是再想回护也不能护得他毫发无伤;更何况今上秉性不是个容情的,多半不肯回护他,自家总归是个凶多吉少。死倒是不怕,可从此无人与蒋氏一门做对,这怎么成!是以故意把这事在蒋存智面前揭破。便是蒋存孝与蒋存智一母同胞,因为蒋存孝的胡闹才招引祸事,连他们母亲的性命也断送在内,这对儿兄弟也不能毫无芥蒂,更何况蒋存孝与蒋存智隔着母呢,隔着母的一对儿兄弟,从此还想和睦?不成死仇才是怪事!
只是这欢喜在听到蒋存智那句之后,忽然化作了云烟,宋辽颓然倒在地上,双眼也慢慢地阖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