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畏惧(2/2)
蒋氏一族族人原先就叫傅章一拳镇住,这时再听蒋苓说他是镇国公幼子,更也不敢轻慢,方才拿他当蒋苓随从看,没上前招呼的那些,都有些赫然,只碍着堂上还在议事不好上前致意。只他们哪里晓得,傅章并不以身份为意,是镇国公幼子如何?是蒋苓随从又差到哪里去?所以连着眉毛也没动一根。
蒋苓又问族长:「方才我与阿翁说的,阿翁觉得如何?阿翁如是答应,将那些人所在告诉我,我不会无故为难他们。阿翁若是一力觉得他们无辜也无妨,蒋城才多大呢。」这句便是说,若是族长将人交给她,大家省事,若是不交,她自家寻去,蒋城又不大,且住的都是本族族人,要寻几个外来的,也不难。
族长怎么听不懂,待要再摆出族祖态度,叫蒋苓一个小娘子不要把刀枪放在嘴边,可一眼瞥见她身边的那个镇国公幼子,一想着两个人的怪力,只觉一口气上不来,连着咳了好一会儿。哪里晓得他那儿子,平日里没个正形,闯祸的时候多,听话的时候少,到了今天,倒要做出一副孝子模样,不等族里其他人开口,也不等他爹咳完,已抢着出声,道是:「三娘,难道你阿爹阿娘是这样教养你的,竟敢威胁族中祖辈?我这做族叔的可不能答应!」
他不说这句也就罢了,蒋苓顶多自家去寻人,左右族里这些人口,哪能人人一心呢?自然有不服族长指挥的。可叫这个双眼浑浊,说话连着中气也不足的浪荡子连着岑氏一起说进去,蒋苓再不能忍下这口气,当时起身,轻轻鼓了两下掌:「好,好一个族叔。你这是要与我论家礼?好,可国家国家,总是先有国,后有家,我也有国礼与你说。」说了,一转身扬长而去。
要说族里也不是不知道蒋璋自家是国公,他发妻岑氏是一品的国公夫人,嫡子蒋存智是世子,连着岑氏所出的两个女儿也有四品县君的诰命,只是离着京都实在太远又是惯例的不拿小娘子还是自家的小娘子当一回事,所以并没有太放在心上,这时听见蒋苓说到国礼家礼,这才回过神来:在座的,上至族长,下至族人,没一个是身有官职的,蒋苓真要摆出县君身份来,便是不向她屈膝,只怕也是要站住听她说话了。
果然,蒋苓不久去而复返,正是正经的四品县君打扮。一来在堂前,便有个侍卫首领模样的男子喝道:「溧阳县君到。」这声一出,堂上哪个还敢再坐,只得起身相迎,便是族长,也颤巍巍来到堂前。蒋苓也是刁钻,直等族人们要拜下了,才命免礼。自家行至堂上在主位上坐了,又说族长老迈,请他安坐,余下的族人只得站着说话。
若只是外来的县君,族长还好说一声这是家事,偏蒋苓又是正经的蒋氏族人,连这句推搪的言辞也用不上,只得目视族人,冀望有人能出头说个话。可族人们原先就有两派,一派原先奉承是族长的,可这回国公嫡女,钦封的县君在,连着族长也不能做声,何况他们;另一票一派早就不满族长老迈糊涂,是以不但不为族长解围,反而顺着蒋苓说话,更胜赞她有将门风范。自此蒋城便落入蒋苓手上,族长只剩了个名头。
这也是蒋存智同意蒋苓的来的缘由,除着他亲去,也只有蒋苓身份与底气足够,能压得住这些族人。只是叫族长这一折腾,原先城内的十数个流民虽然叫蒋苓扣住了,实际已走脱了两个,这是旁话表过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