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破绽(1/2)
可要傅章强拦,到底不敢,只得退而求其次,只说他替蒋苓走这一遭,总把宋辽人头拿回来就是。不想这句话反惹得蒋苓怒目,道是:「你是我什么人,我要你替?!当我是蠢人么,还不让开些!」说着擡脚正要走,忽然停住,转过脸来瞧傅章,低着声问:「八郎,你是小郎君,能在外走动的,你告诉我,宋辽这人蠢不蠢?」
傅章不意蒋苓忽然说起这句,先是一楞,他眼里虽然瞧不见人,可有个极大的好处,那便是诚恳,便是对家,那也是有一说一,不肯随意贬低的,因此道:「宋辽此人因着先天不足,从前少在人前走动。便是偶尔出现,也是沉默寡言,也是少与人说话。依着我的想头,怕是自愧不足,」
「这样的人若是不聪明,仗着他祖母的势派,也能平安富足一世。可他偏是个聪明的。」傅章说到这里里,脸上生出神采,肩背笔直得仿佛一杆标枪,再没有往日在蒋苓面前一副缠人的小郎君模样。
「聪明人偏又先天不足,若是心胸开阔的,自做出一副事业,好叫人不敢小瞧他。偏他又心胸狭窄。」说到这里,连蒋苓也听住了,随手倒了杯茶与他,傅章笑着接过喝了,又说,「只看他少在人前露面就知道。更有一桩,三姐姐,我听阿娘与大嫂提及,宋辽前妻前妻身故后定西候府内换了好一批人。」
蒋苓素白的手指在案几上敲了两敲,终于哑声道:「这样一个人,千里迢迢一路跟来,路上一再设伏,甚而叫二兄吃过两次亏,他亲自会置身与险地吗?」
不会,绝不会!那么,埋伏在林中,惊起宿鸟的又会是谁?还是他有意为之?若是有意也说不通,她出城是一时兴起,绝没人知道,自然不会有人故意安排了好戏与她瞧。若是无意,以宋辽的心胸,露出这样的破绽不理?
难道他是有意为之?他故意惊起的宿鸟并不是给她看的,而是给这城里随意一个人看,只消有一个看着了,告诉二兄知道就成。我们家与他有不共戴天之仇,听着他在眼前,哪有不报复的道理。
蒋苓心中所想,不知不觉地说出了口,一边的傅章听着点头,接口道:「二世兄若是要报复,必然会分兵。」一旦分兵,城里防卫就薄弱!那几个流民,傅章真要说话,蒋苓已抢先开了口:「那几个人在城内,只怕早将地形送出去了。」两人对看一眼,想到了一起去,不管宋辽使的是不是调虎离山之计,总要先做防备,以免戳手不及。
蒋苓立刻使傅章去请薛惟,三人就在蒋存智所用的正堂见了面,蒋苓把自家推测与薛惟说了。
薛惟也老道,蒋苓一说便毫不质疑地点头,「知道了,交给我和八郎,你好好在家,不然等你二兄回来,你自家与他交代去。」
蒋苓连蒋璋蒋存智也不怕,又怎么会听薛惟的话,眉毛挑一挑,口角带些笑地讲:「好。」说着转身回去,薛惟不意这个任性骄傲的小姨子这回这么好说话,十分诧异,可大事当前,也管不得许多,正与傅章商议如何派兵,就听门外脚步声整齐,其间夹杂着金铁交鸣声,擡头看过去,就看蒋苓顶盔贯甲地进来,身后一双婢女也是身着铠甲。
蒋苓一进门就道:「我将长嫂二嫂、长姐二姐并四娘拢在一处了,我有二十甲士,长姐也有,也能护她们五人一时。我们去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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