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破口(1/2)
要宋辽好好地与董云清解说一二,董云清还不能气到手足无措,许还能点了头,偏宋辽要把她母女的短处揭来说。论着先后定亲,她阿姨乔氏才是先来的那个,合该为嫡室。是她阿姨退让才叫卢氏做了正室,如今反成卢氏的光辉了。董云清气得双泪交流,几乎好说个口不能言,咬着牙带了丫鬟回了镇远候府,见着卢氏还罢了,见着乔氏的面儿,纵是要忍耐也忍不住,哭得声哽气咽,断断续续将宋辽的话说了。
听着董云清诉苦,卢氏这十多年的委屈忍耐一下就得着了宣泄,只觉得天随人愿,所以脸上一丝悲戚也没有,反过来问董云清道:「大娘,你回来姑爷可知道?你阿家可知道?」
董云清正依着乔氏哭泣,叫卢氏问了这几句,心下一抖,连着哭声也停了停。
乔氏正心疼女儿,再看卢氏一副冷淡样儿,一股子气就撞了上来,也顾不得维持这些年的忍气吞声,伏低做小的面目,抖了声道:「你不问大娘受了委屈,反说这些没用的话,你这也是做人阿娘的吗?!」
卢氏听说,脸上竟是露了些笑容,与乔氏道:「大娘已是安西候世子夫人,哪家儿媳妇归宁不与丈夫说一声,不请示阿家的?不过是丈夫要纳个妾,就赌了气往家来,这样没分寸的事都做的,我这个做阿娘的倒是说不得了?」
乔氏叫卢氏这句话堵得心口疼痛,忍气又说:「便是要为安西候世子纳妾,也该问过侯爷和夫人,将来多了外甥,我们也好知道是哪个。哪有直接同孩子说,立逼着答应的道理。」
卢氏更道:「你即知道安西候府该着与我同侯爷商议,就不该插口!我看着你只剩了一个人,十分可怜,平日里能宽容的也就宽容了,那想到竟纵得你忘了规矩进退,当着我的面儿就叫嚷起来,实在叫我心寒。」
归乡途中翻了船,阿爹阿娘兄弟姐妹们都葬身江底,连着她也是死里逃生。好容易挣扎出一条命来,家中产业叫族人尽数夺了去,不得不返京来寻未婚夫,不想未婚夫以为她身死,守过一年就匆匆再娶。要不是她谋划得当,这会子还不知道流落在哪里。可就是叫董继宗认了她,也不得不屈身卢氏之下,受她的施舍,还成全了她贤良的美名。
桩桩件件,乔氏已是忍耐了十多年,叫卢氏这句「那想到竟纵得你忘了规矩进退,当着我的面儿就叫嚷起来,实在叫我心寒。」一激,竟也与卢氏反口起来,道是:「我与董郎亲定亲在前,你说哪个是嫡室?」
话音才落,就看卢氏把手点了乔氏,抖了两抖,向后就倒,竟是厥了过去,唬得房中丫鬟们纷纷向前搀扶服侍,就把乔氏与董云清隔开了,更有卢氏的心腹陪房阿秋上前道:「乔娘子请回房罢,夫人病了还要请太医呢,您在这,冲撞着可怎么好。」不待乔氏说甚,就有丫鬟上来将她请了出去,董云清是大娘,丫鬟们不敢动她,倒是留在了房中。
卢氏这一晕,自又丫鬟去禀报了董继宗。董继宗与卢氏有些情分,听说她晕倒一面使人去请御医,一面自家过来看望。
过去请董继宗的那个丫鬟口舌十分灵便,竟已将董云清怎么回来的,乔氏怎么同卢氏争执的回了。是以,董继宗踏进房门看着董云清时,怒从心头起,起手把她点一点,一句话也不说,擡脚进了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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