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屈就(1/2)
却是蒋存孝说的是:「阿娘即把赵氏说得这样好,如何不把来做二弟的娘子呢。公府嫡子与侯府嫡女才般配,许我这个庶出的,太委屈赵氏了。」这话里竟有直指岑氏偏心之意。
说来蒋璋偏爱蒋存孝多年,可在他心上顶要紧的还是公府传承、是规矩进退、是嫡庶分明、是上下尊卑,别说岑氏在蒋璋看来是个难得的贤妻良母,就是岑氏偏心她嫡亲骨肉,他说得讲得骂得,他蒋存孝说不得。
且在蒋璋心上也觉得,虽赵氏是岑氏说好的,可也是他答应下来的,这世上儿女婚约,除着驸马,仪宾,哪个不是做爹的做主?蒋存孝口中说着岑氏,焉知他心里不是怪着他呢。是以冲冲大怒,骂了句孽障,上去就是一掌,打在蒋存孝脸上。
要是蒋存孝乖觉些,认个错,陪个不是,这节许就揭过去了,不想蒋存孝从前是叫蒋璋宠惯的,后头又在战场上历练,脾气也好说句刚强,不独不认错,反与蒋璋驳嘴,说他说得没错。即平阳侯府的赵氏好,把来做魏国公府的世子夫人好了,未来的魏国公府嗣孙有平阳侯那样一个外祖父也算光荣。
蒋璋叫蒋存孝这番话气得倒仰,再顾不得十数年的疼爱,当时就令亲卫进来,把蒋存孝拖到,着实地打,打到他认错为止。
岑氏听着前后,眼中一下落下泪来,同蒋璋道:「我竟不知道大郎心上是这样的想的,说来也是我们的不是。要我们周到些,当时问他一问,也就好了。」
蒋璋讲完,心上的气也消了些,到底偏心蒋存孝,怕自家在气头上,把他打伤了,正有些后悔的时候,听岑氏这几句,又将怒气勾了起来,直冲冲地问岑氏,道是:「大娘是县君,我将她许与薛惟时,她可说过半句不愿意?!二郎的亲事,他可有提过一字半句?怎么一个个的都不出声,就他这里有话说?!」
岑氏把帕子掩了面,做个哭泣的样儿道:「那您也不用打得他这样呀,再是要娶亲的人,可也小呢。」话虽说得哀切,可帕子掩藏下,脸上一丝悲戚也无。
说来也难怪岑氏恼怒,依着蒋存孝的身份,差不多的人家,谁肯把嫡女配个庶出?庶子媳妇,那是好做的吗?便是嫡母宽厚,还有个庶子生母在那搁着呢,要敬不敬?要敬,哪家嫡女愿意放下身段来奉承个阿姨?要不敬,丈夫脸上须过不去。身份上差不多的人家,庶子配着庶女,也就合称了。偏蒋璋只要嫡出,也只好往下找。身份上差些儿,算是高攀高攀公府,才可能把个嫡女来配个庶子。
偏生蒋璋眼里只瞧得见差不多的公候人家,这才选出平阳侯府来。要不是平阳侯太过荒唐,依着他女儿的品貌,当真是能做二郎媳妇的,如何要屈就个庶子!
蒋璋哪里晓得岑氏心中恼怒,还以为她为着蒋存孝伤心,心中更道她是个慈母,过来揽着岑氏肩膀安慰了好一会。岑氏这才把帕子挪开,同蒋璋一块去瞧了瞧蒋存孝,回到自家房中,又召了蒋茜与赵氏来,将蒋存孝惹怒蒋璋叫打伤的事说了,又同赵氏道:「我知道你是个懂事的,好生劝一劝大郎。成婚是人生大事,总要欢欢喜喜的才好。」
赵氏听说蒋存智叫蒋璋打得卧床,心内疼痛,却也晓得这事而根源在蒋璋身上,便是岑氏有顺水推舟之嫌,可自家不过是个妾,哪里有她说话的份儿,只得含悲忍痛地答应,捏这帕子往前院去了。
也不知赵氏与蒋存孝说了甚,他母子二人说过话之后,蒋存孝安静了下来,倒像是闹着要退亲的人不是他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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