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英国公府的继承人(2/2)
李敬业微微一惊,跪在了地上。
李𪟝冷冷道:「说!你上午去见谁了?」
李敬业脸色一白,急道:「翁翁,我……」
「说!!」李𪟝一藤打在他背上。
李敬业见李𪟝脸色铁青,甚至带着几分杀机,脸上现出惊慌之色,低声道:「韦珅……」
李𪟝道:「京兆韦氏子弟?」
「是,他是东眷房。」
李𪟝冷冷道:「东眷房不是都在洛阳吗?」
李敬业道:「他刚从洛阳入京。」
李𪟝道:「他找你说了什么?」
李敬业满头大汗,呐呐道:「这……这……」
李𪟝蹲到他跟前,凝视着他,道:「望着我的眼睛!」
李敬业慢慢擡起头,刚看到李𪟝的眼睛,就仿佛被吸住了。
「说,他找你做什么?」
「他……他和我提起圣人税制改革之事,又说起很多别的事,似乎、似乎对圣人和朝廷……颇有不满……」
李𪟝猛地站起身,只觉浑身直发凉。
「他想谋逆?」过了好半晌,李𪟝才用沙哑的声音问道。
李敬业迟疑了一下,低声道:「我也不确定,不过有可能。」
李𪟝脸上仿佛瞬间被抽干了血色:「你为何不告诉我?」声音直打颤。
李敬业道:「我也没答应他,所以就没有告诉您,免得您生气。」
李𪟝只觉头晕目眩,望着眼前之人,心道:「这就是我李氏一族的继承人?」
不知过了多久,李敬业擡起头时,发现李𪟝已经坐在椅子上,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望着自己。
李敬业微微心惊,道:「阿翁,我真的没有答应他。」
李𪟝面无表情的道:「你退下吧。」
「阿翁……」
「滚!」
李敬业面色一红,起身大步离开了。
李𪟝找来管家,吩咐他去调查一下韦珅,随即在湖边站立良久,一直等到未时三刻,有下人来报,说李震回来了。
李𪟝命人把李震喊了过来。
李震来到湖畔,见父亲面朝湖水,背对着自己,与平日似乎不大一样,便问:「父亲,您找儿子有事?」
「大郎,你生了个好儿子。」李𪟝负手而立。
李震听李𪟝语气,就知道并非赞赏,双眉一竖,怒道:「是不是敬业又惹祸了?我这就让他过来,打一顿给父亲消气!」
李𪟝淡淡道:「不必了,事已至此,管教已经没用了。」
李震后背一凉,道:「父亲,您是想……」
李𪟝道:「逐出家门吧,此子不能再留在府中。」
李震脸色大变,跪倒在地,恳求道:「父亲,大郎就算犯了再大的过错,也不能……」
「你知道他做了什么吗?」李𪟝缓缓转身,凝视着儿子。
李震摇了摇头,
李𪟝便将韦珅找李敬业谋逆之事说了。
李震听完后,简直难以置信,区区一个韦氏支房的子弟,哪来的胆子谋逆,而且还找上了李敬业?
「父亲,此事……可证实了吗?」李震怔怔道。
李𪟝道:「你儿子亲口说的,难道有假?」
「可、可是……韦珅哪儿来的胆子做这种事?他又为何要这样做,这、这也太荒谬了!」
李𪟝冷冷道:「这种黄口竖子,胆子反而是最大的,老夫马上要出门一趟,你看好你儿子,在开灵堂将他逐出族谱之前,别让他再惹祸了!」
「父亲,敬业既然拒绝了韦珅,为何不能给他一个机会呢?」李震还想求情。
李𪟝冷冷道:「第一,他没有将此事告诉老夫,第二,他对圣人心怀怨怼。这样的蠢货,把他赶出家门,对我们、对他都好,你懂吗?!」
李震闭上双眼,明白李𪟝的意思,只要李敬业不再是英国公府继承人,也不会有人再找他干这种事了。
「儿子知道了。」他低叹一声。
李𪟝不再多言,坐着一辆马车离开府宅,穿过几座里坊,很快来到一座府宅外。
这座宅子正是许敬宗的府邸,刚才那封信,也是许敬宗写给他的。
许敬宗似乎已经猜到李𪟝会来拜访,李𪟝刚一敲门,许府家仆便领着他,来到书房。
李𪟝与许敬宗并不相熟,见面之后,边打量他神色,边客套寒暄。
许敬宗命人上了茶,茶毕,李𪟝说道:「多谢许公写信提醒,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许敬宗那封信的内容其实很简单,提醒他管教好长孙李敬业,免得他惹出祸事来。
许敬宗笑道:「李公客气了。」
李𪟝沉声道:「老夫能否冒昧问一句,许公是怎么知道,李敬业与韦珅见面之事?」
许敬宗感叹道:「说来也巧,许某最近一直派人盯着萧氏一名子弟,恰好那人与韦珅见了一面,说了些大逆不道之话。老夫自然派人盯着韦珅,发现他又与令孙见过面,这才写信提醒李公一句。」
李𪟝感叹道:「原来如此。」
许敬宗跟萧氏的仇怨,长安人尽知,他派人盯着萧氏子弟,也就不足为奇了。
「许公可知韦珅为何突然谋此大逆?」李𪟝问。
许敬宗道:「老夫思来想去,也只想到一点。」
「什么?」
「韦珅是洛阳人。」
李𪟝猛地一惊,暗道:「太子和雍王,最近似乎经常前往洛阳,难道与此事有关?」
许敬宗见他神情,就知他已经想到了,微微一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再多言。
韦珅是韦氏子弟,难保韦氏没有牵涉其中。
李𪟝很清楚韦氏底蕴,他们不发作还好,若真打算行倾天之事,这种百年世族的手段,决不可小视。
而且他们既然敢谋逆,就没什么不敢做的,太子和雍王也有危险,必须立刻禀告皇帝,以防万一。
李𪟝想到此处,起身向许敬宗告辞。
许敬宗也知他要入宫,没有挽留。
离开许府后,李𪟝径直朝皇宫而去。
半途中,他忽然想起一事,皇帝说宫中有事,需急于回宫,会不会就与此事有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