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一万铠甲(1/2)
「,什么声音?」
正在和朱才人的几名婢女玩猜枚的高安公主,猛地擡起头来。
朱才人去蓬莱殿拜访杨才人了,高安公主来到东院后,找不到人,闲来无事,便与三名宫人玩起了猜枚。
结果这一玩就忘了时辰。
「回公主殿下,好像是正殿传来的声音,听起来应该是贵妃娘子的凤尾琴弹出来的声音。」一名从正殿调过来的宫人说道。
高安公主将身前铜钱分成三堆,一人分一堆,推了过去,道:「不玩了,剩下的都给你们吧。」
三名宫人都欣喜着道谢。
高安公主离开东院,一路来到正殿门外,探头朝里看去,却发现郑贵妃端坐上首,坐在琴台抚琴的是另一名陌生女子。
只见那女子容貌秀丽,端坐琴台前,有如神妃仙子,手指滑动间,一串串悦耳的音符从指尖跃出。
高安公主受郑贵妃薰陶,精通音律,靠在门边,手指跟随着音律,有节奏的敲打着大腿。
这曲辅音律欢快,节奏舒缓,有如春风拂面,令人置身于一片草原之中,鼻间仿佛还能闻到草木清香。
不久,一曲奏完,高安公主仍闭着双眼,意犹未尽。
「安儿,快过来吧。」郑贵妃早注意到她了,朝她招了招手。
高安公主这才回过神,快步过去,在郑贵妃介绍下,向郑若烟行了一礼。
「妾身不敢受公主大礼。」郑若烟屈身敛社。
高安公主一时不知怎么喊对方,转头看向郑贵妃。
「安儿,就喊三娘吧。」郑贵妃指引道。
高安公主愣了一下,盯着郑若烟,惊奇道:「您就是那位郑氏三娘子?」
郑若烟微微一笑,道:「公主殿下知道小女吗?」
高安公主瞪大眼睛望着她,道:「我听别人提过你的名字,说你特别美,现在一瞧,果然是真的呀。」
郑若烟微笑道:「公主殿下长大后,一定也是个大美人。」
高安公主对这位郑三娘子很有好感,便没有告退,听她跟郑贵妃谈话。
郑贵妃向郑若烟问起刚才那首曲子来历。
郑若烟轻轻道:「回姊姊,此曲名叫飞鹤玉霄,是司马郎君游览嵩山之后所创。」
郑贵妃平生最喜爱音律,听到司马承祯创出如此妙曲,对他好感大增,言谈之中,已经偏向司马承祯。
郑若烟却还有犹疑,叹道:「只可惜他的门第,父母恐难以接受。」
郑贵妃微笑道:「此人大才,必能金榜题名,届时,我再派人去你父母那里说上几句话,此事应该能成。」
郑若烟听她如此说,也终于拿定了主意,微笑道:「小妹都听贵妃姊姊的。
」
待郑若烟告退离去后,高安公主朝郑贵妃问:「姨娘,您这位堂妹是准备嫁给那个姓司马的人吗?」
郑贵妃走到琴台边,一边拨弄琴弦,一边说道:「是啊。」
从她拨弄的旋律来看,正是郑若烟刚才弹奏的飞鹤玉霄。
高安公主此时兴趣却不在曲子上,又问:「那她不嫁给上官纯了吗?」
郑贵妃随口道:「应该不会吧。」
高安公主眨了眨眼,心道:「父亲还说郑三娘子一定会嫁给上官纯,嘿嘿这回父亲可弄错了。」
她眼珠子一转,告别郑贵妃,快步来到甘露殿,通传进入殿内,却见李治正在和王及善说话。
高安公主听了几句,好像是在说百济的事,便没去多听,走到李治旁边,依偎在他腿上。
李治摸了摸她的头,继续和王及善说着话,过了半响,王及善终于告退离开了。
「安儿,找朕有事吗?」李治低头问道。
高安公主嘻嘻一笑,道:「耶耶,您刚才在公主院时,是不是说郑家三娘子,一定会嫁给上官纯?」
「我可没说一定,而是有可能。」李治纠正道。
高安公主手肘撑在他腿上,仰着头,道:「那孩儿跟您打个赌,她不会嫁上官纯。」
李治见她眉飞色舞的小模样,就知道她肯定听到什么消息。
对现在的李治来说,很多历史已经变化,他也不会强求按照原来轨迹发展。
上官纯到底能不能娶郑氏,他也不会太多干涉。
「那好,你想赌什么?」
高安公主道:「若是孩儿赢了,上已节那日,希望父亲准许我和阿姊也出宫去玩。」
李治愣道:「你才这幺小,难道也想嫁人了?」
高安公主红着脸,道:「才不是呢,孩儿只是想瞧瞧热闹,那么多酒杯飘在曲江池上,一定好玩。」
李治想了想,道:「那好吧。」
高安公主眨了眨眼,道:「那女儿告退了。」
李治随意挥了挥手。
高安公主飞快的离开屋子,捂着嘴偷笑道:「耶耶真糊涂,都没问我输了要怎么样呢,嘻嘻,到时候输了我可不认罚!」
话虽如此,她毕竟也不想输,接下来几日,干脆搬到薰风殿,每天都要向郑贵妃询问郑三娘子的情况,防止她变心,害自己输了。
好在一切顺利,时间飞逝,很快来到二月下旬,科举揭榜之日。
这天上午,郑若烟又入宫了一趟。
高安公主得到消息后,赶忙来到薰风殿。
进入殿内,却见郑贵妃又坐在琴台边,学习那首飞鹤玉霄曲,四顾一看,却看不到郑若烟人影。
「姨娘,您那位堂妹呢?」她走过去问。
郑贵妃道:「她啊,已经走了。」
高安公主忙问:「那她和司马承祯的大婚,已经定下来了吧?」
郑贵妃看了她一眼,笑道:「你小小年纪,最近怎么总追着这种事问个不停?」
「您快说嘛!」高安公主撒娇道。
郑贵妃无奈的道:「她已经跟上官氏『文订』(订婚),不会嫁给司马氏了。」
高安公主一脸错:「这—·怎么会这样?」
郑贵妃叹道:「那司马承祯科举不中,跑去嵩山做道土了。」
高安公主:
」.....
窗户都关的很紧,屋子里依然是一片昏暗,却闻不到那种刺鼻的药味了。
许敬宗也已经仔细打理过自己了,不再是那副披头散发的狼狐样。
许敬宗家的仆人都已经被带走了,伺候他的是李敬玄特意派来的四名仆人,
四名婢女。
这八人都是细心伶俐之人,显然是李敬玄特意从府上精挑细选后,才派过来的。
此刻,这八人都守在门外。
屋子里只有许敬宗和李敬玄两个人,
「他通过了?」许敬宗两手微微发颤,昏黄的眼眶中,闪动着浑浊的雾气。
李敬玄感慨道:「其实彦伯发挥的并不好。多亏陛下这几年的科举改革,录取人数一直在增加,这次更是录取超过五百人,彦伯的名次是四百七十八位。将来回来后,也只能先从吏员做起。」
许敬宗两只颤抖的手握在一起,沙哑着声音,道:「过了就好,过了就好。
?
李敬玄又道:「因皇后殿下求情,陛下只给他处以五年流刑,五年之后,许兄就能再看到他了。」
许敬宗喃喃道:「五年,也不知老夫还能不能再活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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