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六章 社费(1/2)
「定多少为佳?」
「社费不是为了赚钱,定多少,得看用多少。平日四为诗社,每五日便有一次集会,主要是谈诗论词,耗费倒是不大。主要是茶水、纸、墨,有时还有干货吃。」
「先生说得没错,主要就是这些。每次花费,不是很大,一个月耗费不到五贯。这还是因为有大量非社员参加的原因,若是没有他们,那耗费最多三贯一个月。」
「就按这个标准收取,二百余社员,每人每月上交三十文。这不多吧?若实在出不起的,可帮着抄录文集、校勘书本,亦或者帮忙给大家泡茶,这也可以嘛。」
「泡茶?」徐良骏笑道:「这如何肯有人愿意?」
「没什么不愿意的,我的主张,便是事功之学,微末之功,万事之功,皆可事功。自食其力,又有什么不愿意的呢?」
何健京笑道:「话虽如此,但大家宁可去给人写信,写一次信,少也有二十文。」
「这便随他们自己了……」陈初六看着二人问道:「你们是不是很奇怪,为何我忽然提出来要收社费?明明五贯钱,只不过是我指甲缝里抠出来的一点钱罢了。」
「晚生不敢如此想。」徐良骏与何健京俱是恭敬道:「先生筹建四为诗社,让我等读书人有一个交游之地,岂敢再让先生出平日所费?先生此举,乃是教导我等,在三尺之内,倡导事功之学。」
「这的确是一个原因,但不最主要的。」
「难道是……升米恩,斗米仇?」
「这也是一个原因,但仍然不是最主要的。」陈初六站起身来:「我让社员交社费,不是我舍不得,而是让四为诗社没了我,也能维持下去。」
徐良骏与何健京对视一眼,都是从对方眼中看出不敢相信的意思,陈初六继续道:「自古人亡政息者,多矣!你们有没有想过,若是有一天我死了呢?」
「先生!我等惶恐!」
「惶恐什么?人生在世,孰无亡故?」陈初六淡然一笑,接着道:「若是有一天我死了,我被罢官了,我被贬到山穷水尽的地方去了。总的来说,若是有一天,我没了,四为诗社怎么办?」
徐良骏与何健京两人十分茫然,这他们还真的没有想过这个。有陈初六于是有四为诗社,没陈初六了,那四为诗社也一定不复存在了。陈初六是社长,也是四为诗社的台柱子,台柱子倒了,四为诗社也该倒了。
陈初六拍拍他们的肩膀:「四为诗社,是事功之学的诗社,事功之学,是天下人的学说,皆非区区陈某的私物。四为诗社没有了陈初六,照样能维持下去,事功之学没了四为诗社,也能畅行于天下。」
两人眼睛里面绽放出光芒,陈初六看着这二人,欧阳修等人和他更多的是平辈的关系,谈不上教导,这俩人算是他的亲传弟子,今后继承陈学,可能就是他们俩了。
「还是那句话,无利不长久,但我等求利,切忌求个人私利,而是要求公利,这才是事功。」
「谨遵先生的教导。」
陈初六一笑,带着二人来到外面接见学子了。陈初六带着和煦的笑容,同大家远远地打了个招呼,然后坐在了亭中,与大家隔得不远不近。徐良骏拿着一份名单,喊道:「陈达,你上前来,状元公要与你面批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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