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仙侠 > 神霄之上 > 第六十九章 香消

第六十九章 香消(2/2)

目录

任平生像是突然走火入魔,就在这时,门外忽然响起疾疾的声音:「长老!不好了!柳师妹她……柳师妹她!」

「衣衣!」

任平生一下清醒了回来,天魔地煞血被他丹田紫气镇压了下去,下一刻,他夺门而出,往柳衣衣房间里冲了去。

「衣衣!」

只见柳衣衣躺在床上,脸唇苍白,满身冷汗,不停发抖,双眼翻白,语无伦次……

「长老!柳师妹她……」

「让开!」

任平生一下拉开众人,双手疾疾点了柳衣衣身上多处穴道,「拿热水来!」

「热水……热水来了!」

「衣衣,听见我说话了吗?衣衣!」

任平生着急拿热帕子擦拭着她的身子,可柳衣衣依然全身冰冷,无法醒来,「全部退出去!」

「是……是!」

弟子们也吓着了,全都去到了外面,屋子里面,任平生疾疾解开柳衣衣的衣裳,将热帕子捂在她心口「玉堂穴」,又往她体内急急渡入几股真元,这才终于将那「郁气」,从她身体里面慢慢逼出。

「衣衣……衣衣?你感觉如何?」

「师……师尊……姐姐呢?我看见姐姐回来了,姐姐呢……」

「衣衣,没事了,没事了……」

「呜呜呜,我要姐姐,我要姐姐……」

柳衣衣抱着他,泣不成声:「我要替姐姐报仇,替姐姐报仇……」

「好!报仇,报仇……」

任平生紧紧将她抱着,这一晚,便这样抱着她入睡,可每次睡不了多久,她又会惊醒过来,每每惊醒,便哭个不止。

三天过去了。

「长老……叶师姐的遗体,要如何处理?是找地下葬了,还是……葬入后山『凤鸣涧』。」

「凤鸣涧吧……」

看着叶轻雪的遗体,任平生的心里,也像是被剑刺穿了一个洞。

魔门里面,找地下葬,便是随便找处地方埋了,连个碑都没有,而青龙阁后面,有个凤鸣涧,那里山清水秀,将尸身放在那里,不久后,身体便会化作一缕缕精气,依附草木,然后又转为草木精气,灵气可供以后的人修炼。

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大约便是如此,是她给这个世界,留下最后的温柔。

……

「我们已经按照长老吩咐,将叶师姐的遗体放在凤鸣涧一处山洞中。」

「嗯……」

「那接下来,我们如何?」

「离开七幽宗。」

「什么?」

「嗯,离开七幽宗,你们没有听错。」

……

这一晚,月光十分的冰冷,薛顶阳听说此事之后,匆匆而来,见他这青龙阁,今夜竟然空空荡荡,如此冷清,不由得心下微微一惊:「杀心,你这里的人呢?」

「我让他们出去,替我办事了。」

「你……」

薛顶阳想了许久,不知该如何开口,最终说道:「杀心,我明白你的心情。」

「不,你不明白。」

「我说明白就是明白!」

薛顶阳看着他,刚硬了几分的语气,可马上又缓和下来:「杀心,我知道你痛失爱徒,心里难受,回头我将宗里资质最好的弟子,全都拨到你这里来……你看行吗?」

他最后这两句话,像是带着恳求的语气,恳求任平生不要去找长生剑宗麻烦,七幽宗一个小小魔门,怎敢与长生剑宗那样的玄门大宗硬碰?这不是以卵击石,自取灭亡吗?

「自薛某执掌七幽宗这些年,从未求过人,杀心,这次算我求你……不要去报仇,好吗?」

今晚,薛顶阳已经将身份放得很低了,可他也知道,杀心是怎样一个人,别说一个长生剑宗,恐怕他连云澜天境都敢去惹,不要忘了,前不久他刚从阴常君手里抢了东西,那是阴常君啊!他连阴常君都不怕,他难道还会怕一个柳天宗?

「好。」月光下,任平生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形同死人。

「当真?」薛顶阳不信。

「当真。」任平生重复。

「好……那便一言为定,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薛顶阳伸出手来,想要与他击掌为誓,可任平生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薛顶阳最终只能将手收了回去,最后拍拍他的肩膀,叹口气,离去了。

这次听闻出了事,薛顶阳便心急火燎赶来,他生怕任平生去长生剑宗报仇,杀了柳长生,那么转眼,柳天宗就会灭了整个七幽宗。

任平生仍然坐在漆黑冰冷的屋子里,从今往后,这里再也不会有姐妹二人来替他点灯了。

今日白天,他让他的所有骨干弟子,全部离开了,包括柳衣衣,他骗柳衣衣,说报完仇就去玄朝找她,只有如此说,柳衣衣才肯跟随几个师姐去玄朝「等他」。

这些年,他做为青龙长老,也敛聚了不少财富,不说富可敌国,但也足够他们在玄朝凡世里衣食无忧地过上一辈子了。

等三天后,他去杀了柳长生,也不会再回这里来了,至于七幽宗这边,薛顶阳自己有办法应付,用不着他来担心。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