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五十一章 孰轻孰重(1/2)
鄂邑长公主进入未央宫之后,才得知皇帝竟然不在未央宫,而是前往了甘泉宫。
无奈之下她只得又转头向甘泉宫而去。
当她赶到甘泉宫之时,已然是第二日。
此时她的侍从们早已被打入廷尉府大狱。
鄂邑公主取得皇帝的诏命之时,廷尉府已然知晓了鄂邑长公主与燕王中大夫孙纵之预谋劫杀张越之事。
廷尉获知此事后一面派人捉拿孙纵之,一面急报皇帝与大将军。
霍光在收到廷尉送来的消息后,压制住心中的喜悦之情。立即召集幕府众人商议。
「诸君以为此事当如何处置?」
霍光向幕府众人询问道
田延年首先起身道,「云阳侯乃国之柱石,被人谋刺,不可不察!」
这时另外一名门客却反对道,「此事事涉长公主,若查之,恐天下震动……」
「呵呵」
田延年冷笑一声,「君之意是欲听之任之?」
「尔可是收了盖主之礼?」
田延年直言不讳的呵斥道。
那人涨红了脸,反驳道:「田延年,尔血口喷人,某岂是如此之辈!」
田延年不置可否道,「若非如此,难道在尔心中鄂邑公主竟然比国之大将更重要?」
那人道,「区区一西域都护,如何能称国之大将,盖主乃是陛下亲姐,云阳侯如何可与之比……」
田延年哈哈一笑,「好一个区区西域都护,尔不知西域之大乎?」
「西域地方万里,人口千万,云阳侯属下带甲之士十余万……诸国义从数十万,半于中国……
「在尔这蠢货眼中竟然不如一区区女子……尔到底是昏聩无能,还是别有用心?」
田延年向前一步逼问那人。
此人尤自强辩道,「西域非中国之地,弃之亦无妨……」
此人此言一出,就连一向不苟言笑的霍光也脸色大变。
傅介子原本因为与张越私交甚笃,因此为避嫌,并不准备说话的。
此时也博然大怒,「住口,尔这鼠目寸光之辈,尔可知西域对大汉意味着什么?」
「若无西域,匈奴复强,届时有西域为后盾的匈奴,必然大举寇边……届时自东到西,数十郡国皆将陷于战火之中!」
常惠此时也出言道,「傅公所言甚是,西域之于大汉,已不亚于关东……关东不可弃,西域亦不可弃……」
霍光此时微微点了点头,「来人,把此人拉下去,送交秀衣使者……给某查查,他身后之人是谁……」
霍光并不相信此人真的会如此愚蠢,若真是愚蠢之辈,又如何能被人举荐入大将军幕府。
这搅局之人被拉走后,会议再度转入正题。
「诸公以为当如何处置此事?」
霍光再度询问道。
经过刚才之事,此时傅介子也不再避嫌。
他起身问道,「大将军以为云阳侯与鄂邑公主孰轻孰重?」
霍光毫不犹豫的道,「自然是云阳侯为重!」
傅介子道,「既然如此,大将军又何故举棋不定,自当处置鄂邑公主才是!」
霍光闻言拜道,「傅公高论,光受教了!」
这时常惠出言道,「盖主毕竟乃是陛下唯一活着的亲姐,按例可以罚钱抵罪……」
田延年亦道,「常公所言甚是,刺杀之事尚未发生,盖主之罪当可交钱抵罪……只是此事还需先行告知云阳侯!」
霍光点头道,「善……」
他思忖一番后,对田延年道,「竟然如此,此事就交予君处置!」
田延年压下心中喜悦,起身拜道,「下吏定不负大将军所望!」
……
张越一行人抵达武威之时,已然收到了长安送来的信报。
张昆与霍光送来的信件几乎是一前一后到了张越手中。
「君侯,长安出了何变故?」
刘益上前询问。
张越闻言顺手把信件递给了刘益。
「君且一观!」
刘益双手接过信件,急忙打开观看。
看完信件内容,他不禁气的双手发抖。
「好一个贱婢!」
平日里一向给人温文尔雅的刘益,竟然直接破口大骂。
他完全没有想到,鄂邑长公主竟然会直接派出死士欲置张越于死地。
张越看了看刘益哈哈一笑,「君何必动怒,长安欲要某之首级之人可不止盖主一人……」
刘益愤愤不平的道,「鄂邑不配为大汉长公主!」
张越摇了摇头,问道,「公以为,某当如何行事?」
张越这一问,却是让刘益一愣。
若是前些年,他自然会回答,「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如今的他可不会这么天真了。
鄂邑长公主虽然本身并不怎么样,但她背后可是站着上官桀、桑弘羊以及燕王等大老。
更何况鄂邑长公主还是先皇帝唯一还活着的公主,是当今皇帝同父异母的亲姐!
就这两点就难以真正对鄂邑长公主定罪,更何况刺杀并没有实际发生。
刘益在斟酌一番后道,「君侯,下吏以为恐难以定鄂邑之罪……不过可处罚其宾客家人!」
张越点了点头,「某欲取丁外人之首级,公以为如何?」
刘益闻言一惊,丁外人之名他虽远在疏勒但也并不陌生。
他思忖一番后道,「不可,此时取丁外人首级,恐将使君侯处于风头浪尖,不过另有一人绝不可放过!」
张越笑了笑道,「公所言可是那孙纵之……」
刘益道,「正是!」
张越闻言摇了摇头问道,「公可知「郑伯克段于鄢」?」
刘益闻言恍然道,「君侯高明,只是如此一来,君侯恐将再入险境!」
张越笑着看了看周围的亲卫,道,「有如此忠义之士在,某何惧之有!」
左右之人听闻此言,不觉心中一暖。
刘益也拜道,「君侯高见,下吏等愿为君侯流马走……」
张越笑了笑,拍了拍刘益的肩膀,「今后这大汉还需公等……」
张越正要继续说话,就在这时前方又出现了一名长安信使。
来人打马来到张越一行人面前,下马拜道,「仆乃右将军信使,请见云阳侯!」
张越看着刘益笑了笑,「竟然是张安世的人,如此不可不见!」
说完他下令道,「带他过来!」
很快张湛就领着这名信使来到了张越车前。
「仆乃左将军门客张炯,见过云阳侯!」
刘益听闻是张安世派来的人,立即避到了远处。
张越看了看他道,「未知右将军,遣尔来此有何要事?」
张炯拱手道,「右将军担心君侯安危,特命仆送来急信一封!」
张越让亲卫接过信件,却没有打开,而是反问道:
「尔是从何处而来?」
张炯道,「仆乃是从长安来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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