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8.她也是活生生的女孩儿。(2/2)
宛如身旁这个男人的那双眼睛。
两人迎着晚风,任凭干燥的热风,在脸颊游荡。
咲良彩音停下脚步,最上和人跟着停下,转身看她。
「最上。」
「嗯?」
「我讨厌你。」
「我知道。」
「讨厌你伤害祈之助。」
「嗯。」
「讨厌你那天拒绝我。」
「嗯。」
「……我喜欢你。」
「嗯。」
「只有「嗯」?」
「你知道,我一向不会说话,不知道什么样的拒绝方式,能让你好受一些。」
「真是恶劣的说辞。」
「对不起。」
少女柳眉倒竖:「我不想听对不起。」
「那你想听什么?」
「明知故问,我讨厌装傻充愣的男人。」
最上苦笑不止。
咲良彩音缓缓靠近一步,出乎意料地,最上和人并未觉得身体不适。
和这个家伙在一块时,虽然很麻烦,可又莫名其妙地感到轻松。
与咲良小姐一起,他不需要伪装自己。
她仰起微红的小脸,用着近乎质问口吻,也不知是真醉,还是借着酒劲,问她平时不敢问出口的话。
「我漂亮么?」
最上和人不想说谎,也没逃避的想法。
只得实话实说。
「漂亮,比我见过许多女性都漂亮。」
「你喜欢么?」
「是指外貌?」
「当然是全部!」
咲良小姐怒气冲冲,恨不得伸手掐他。
「性格并不讨喜。」
「你怎么就不会骗骗我?」
「我不想对女孩子说谎。」
「又在骗人了,明明从来没把我当成女孩子看待过。」
较起真来的咲良彩音,比平时更是难缠,更不必说她此时已经受到了酒精的影响,水汪汪地眸子,满是朦胧与迷离。
「呐~你刚才的话,意思就是外貌是你喜欢的类型喽。」
她有意无意地前倾身子,唇间喷薄着热气,双臂微微挤压,被包裹在白衬衫内的巍峨山脉,颇有些呼之欲出的模样。
「不算讨厌。」最上和人移开目光。
「什么嘛,傲娇。」
「…………」
她直起身子,不再故意捉弄他,眸子透射着狡黠,喜不自胜。
「哪最好看?」
「鼻子。」
「为什么?」
最上和人擡头看了看漆黑一片的夜空。
「像是弯曲的明月,都内看不见月亮,因此格外好看。」
咲良小姐欢快地眨巴眼睛:「你这不是会说好听的话嘛,我还想听。」
「没了。」
她哼了声,偏过头去。
俯视着她的侧脸,贴合在她脑袋上的短发,温柔地迎合著风,煞是好看。
「头发,剪短了呀。」
「我以为你早就注意到了,迟钝过头了反而招人厌,我可是为了你才剪的。」
「我不记得我说过我喜欢短发。」
她瞪了一眼最上和人。
「你在与祈之助的广播里说过喜欢长发,所以我就剪掉了。」
最上和人不太理解她的理论。
「短发,好看么?」
「好看。」
少女闻言,不悦地皱起鼻子,最终化为令人心颤的笑颜:「真可惜,原本就是不想让你称心如意的,那还不如不剪。」
最上和人无奈地笑了。
「呐,屑人君,我累了,背我。」
「又崴脚了?」
她指了指左胸:「这儿崴了。」
「意义不明。」
少女昂起满是得意的螓首:「我可是喝了酒的,不是我自夸,我只要喝两口酒就会走不动道。」
「我知道,见识过了。」
站在风中,少女嘴角噙笑,像是要拥抱晚风般的双手张开。
「那还不快来。」
最上和人蹲下身将她背起,默默走在河岸边。
「去哪?」
「去哪都好。」
「不明所以。」
「就算要把我带去你家,现在也是你说了算,我是不会反抗的。」
最上和人不语,只是安静地走着。
「呐,屑人君。」
「怎么了?」
「为什么你就不肯喜欢我呢,是不是太嚣张了,区区一个屑人。」
「咲良,你喝太多了。」
「无论喝多喝少,我就是我,咲良彩音清醒的时候不会说假话,喝醉了更不会说假话。
你说,有什么区别?」
最上和人只能暗自在心中佩服,佩服这名活得正直,活得自由的少女。
「我也是有血有肉的活生生的女孩儿。」咲良彩音将滚烫的脸颊,贴靠在最上和人的脖颈。
「而且现在就在你的背上表白说喜欢你,虽然我多少有蛮不讲理的地方,但心地善良正直,又是知名声优,脸蛋也相当俊俏,饭菜做得虽不如你,却也受到圈内好友追捧,而且在千代田还拥有豪宅,还不以为这是大拍卖?你要是不买,我不久就到别处去。」
最上和人足足愣了五六秒,惊讶于不爱看村上春树的咲良小姐,几乎把原文背了个遍。
却又没有丝毫违和的,像是咲良彩音这名麻烦的女孩子,本身会说出来的话。
「脸蛋俊俏后面,是不是漏了一句?」
咲良彩音脸色微红,捶打了一下最上和人的肩膀,又默默搂紧他的脖子,柔软的山脉,紧紧贴合在他的背上。
「色狼。」
「我还是第一次在现实生活里,见到用村上春树表白的女孩子。」
「你喜欢他的书,不是么?」
「嗯,我喜欢。」
「那就足够了,我乐意。」
最上和人说不出话来了。
「屑人君。」
「怎么?」
「头转过来。」
「若是想偷亲我,我便把你放在路边,独自走了。」
「不要自作多情,虽然我确实是喜欢你没错,此时此刻立即与你交往也不是不行,但是想要让本小姐主动送上香吻,现在的你还差得远,至少也要约会一次,不,两次以上才能考虑。」
最上和人听得耳朵起茧。
「说完了?」
「说完了。」
「那我还要转过脸来么?」
「要。」
最上和人微微侧过脸,他今天也穿著白色的衬衫,最上方的两颗纽扣散开,隐隐露著白皙精致的锁骨,微微凸起的喉结上下来回滚动,让人有伸手触摸的冲动。
她没有伸手触摸,十指抓紧了他的衬衫衣肩,攥在手心,狭长的睫毛微颤,在他的唇上,留下属于少女的火热印记。
望着咲良彩音水润的双眸,最上和人默默扭回脑袋,抿了抿嘴唇,声音无奈。
「你不也是骗子么?」
「我是女孩子,骗人是女孩子特权。」
她愈发搂紧最上和人,生怕他真的将她丢下,独自离去。
「不讲道理。」
「我就是不讲道理的女孩子,讨厌我了么?」
最上和人摇了摇头。
「不会。」
「什么嘛,屑人君你果然是抖m嘛。」
咲良小姐笑得十分开心,这段时间积攒在内心的怨气,仿佛在这一瞬间,烟消云散,不知去了哪。
「屑人君。」
「嗯?」
「我喜欢你背我,以后录音的时候,每天都背我去吧。」
「需要我现在背你去医院么?」
「真是过分的话。」
「你的要求更过分。」
「我是真的没有想到,会与你进入同一家声优事务所。」
「我也是。」
「以后见面的次数,想必会增多哦。」
「那还真是灾难。」
咲良彩音不满地轻咬住最上和人的耳朵,等看见他耳朵上残留着自己的口腔液体,又羞愧地埋下脑袋。
用只有他们听得见的声音,在最上和人耳边轻声呢喃:
「以后……请多指教,同期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