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瞧着不便宜(1/2)
格桑有种直觉,她手中的糖人,画的是她。
小姐这么爱她,当然要画她了。
唐昭昭嘴里塞着肉饼,说话含糊不清:「国师。」
格桑听明白了。
心碎了。
她悲伤地看着手中的糖人,看着看着,突然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似乎是少了些什么。
上下左右来回翻转了一圈,格桑才看出来端倪:「小姐,糖人上,国师的头怎么不在了?」
唐昭昭咽下一口饼,随意答道:「哦,被我给吃了。」
格桑:「……」
莫名惊悚。
还好小糖人不是她。
碎了的心又恢复原状。
***
从裕安大街回到国师府没多久,厨房就已经准备好了晚膳。
淮策进府便去了书房,至今未出来。
云庆敲了敲书房门,得到里面的应声,才推门进去。
唐昭昭模样的糖人被插在书桌上的梨花木筒中。
淮策坐在桌前,修长的手指拿着下午从紫林斋买回来的歙砚,来回看。
云庆恭声道:「主子,该用膳了。」
淮策放下歙砚,没起身,指尖点在歙砚上,问云庆:「觉得如何?」
云庆凑上前去,仔细打量了一番,内心揣摩,随口开口:「看起来,挺贵的。」
淮策:「……」
云庆满脸无辜:「属下对这些东西都没有研究,自然看不出其中的门道,只觉得主子让属下瞧的这方砚台,定非凡品。」
淮策今日心情不错,话也多了些:「幼时在家中用过砚台吗?」
他知道云庆识字。
云庆老实回道:「用过,只不过家中贫寒,用的都是极为简单的砚台。」
质地粗糙,上面也没有任何雕工。
且他也只幼时跟随父亲识字的时候,用过砚台。
后来父母亲双双病逝,他将房子变卖了给父母亲下葬。
家中能卖的东西都卖了,只剩一个他。
他那时还小,活命都是问题,哪还有心思读书。
房子没了,他在京郊破庙一住便是几年。
若非三年前在京城行乞时,他偶然遇到还不是国师的淮策,被淮策带走。
他可能至今还同一群人挤在京郊的破庙里,靠白日上街乞讨,换些吃食。
也可能,某个冬日抗不过去,冷死在某处不起眼的角落里。
淮策低垂着眼眸,「这方歙砚,你觉得如何?」
「这方歙砚,属下瞧着……」云庆停顿片刻,似乎在思索。
淮策擡起眸。
「属下瞧着不便宜。」
淮策:「……」
淮策起身,走出书房。
云庆倒被淮策的问题勾起了好奇心,跟在淮策身后问:「主子,您买的这方歙砚,是不是很贵重?」
淮策经常收集一些有价无市的东西放在书房中。
当初便有一个小厮,手脚不利索,打碎了一个青金蓝釉钵。
云庆得问清楚了,时刻给自己上根弦,将这群祖宗都供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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