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文筝(2/2)
说着便就着这木棍在地上一笔一划写下:「人之初,性本善。」
「这句话是我识字以后写的第一句话,也是我娘亲教我的第一句话。」
沈青黛一字一句说的很慢,她望着文筝的眼睛,想把自己的善意传递给她。
文筝避开她的视线,低垂着头,从她手里拿过木棍一点一点地刻画着。
须臾,地上歪歪扭扭的写着两个依稀能辨别的字样:「文筝。」
沈青黛口中喃喃,想把这个名字记在心里,她目光瞥了瞥一旁堆放着的被啃咬后的树皮稻杆,还有零星几个已经看不出模样的黑疙瘩。
她蓦地有些心疼,于是转头向文筝道:「文筝,你以后不要再吃这些了,我每日都会来看你,给你带吃食水饮。」
只是文筝又不再言语,闷闷的低着头也不知在想什么,仿佛刚才她的回应都是沈青黛臆想的假象罢了。
沈青黛叹了一口气,看来想要让文筝敞开心扉还有的等呢。
「那你慢慢吃,这些点心应该够你吃到明日晌午了,天色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见文筝仍旧没反应,沈青黛敛了敛眼睑,转身迈进了洞道。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身形隐匿于黑暗的那一瞬间,文筝擡起头望着她的背影,眸子多了几分生气。
一晃数日。
「徐知州府二公子到!携玉壶春两坛!」
「郝员外府大公子到!携徽墨一锭!」
「元通判府大公子、梁都督府侄孙许氏到!携吴画圣旧作一幅、绢帛十匹并汝瓷数件!」
「……」
裴惊竹站在院门前,冲前来的各位公子一一作揖行礼。
元公子也跟着冲裴惊竹拱了拱手,凑近小声道:「惊竹啊,许久未见近来可好?」
「承蒙元兄记挂,甚好。」裴惊竹答的淡淡。
那元公子陪笑道:「裴公致仕多年,如今怎么突然办了这么一个赏花宴?可是上头……」
他说着提起手冲着东面拜了拜接着道:「接着要有什么动作了?」
裴惊竹面色不变,不咸不淡地回道:「长辈们的意思我怎敢妄加揣测,若是能轻易叫他人知晓的,元兄也不会问我了,反之,若不能轻易叫他人知晓的,裴某又怎能知晓呢?」
元公子脸色僵了僵,不死心地继续说道:「惊竹说笑了,谁人不知裴公唯独宠爱你这个外孙,若你不知道便没人知道了……」
裴惊竹声线淡淡地打断他:「元兄,时候不早了,祖父在里头等您呢,请。」
那元公子心知是不可能从他这探听到什么消息了,冷哼一声,狠狠拂了拂衣袖扬长而去。
裴惊竹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皱着眉头微微摇了摇头,神色严肃,在心里默默把元公子的名字划去,这个不行,徒有野心,急功近利。
小厮收了礼单,上前来拱手道:「公子,都已到了,正院那边也已准备妥当,就等您过去了。」
裴惊竹微微颔首,接过礼单便朝那边去了。
才走到门口便被伸出的一柄扇子拦下,却见一人穿的花枝招展的拦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