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暗恋42(2/2)
「嗯?」
「我们……再等等吧。」
秦屿的手指在她头发里顿了一下。
驰茵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僵了一瞬,呼吸也停了一拍。但他没有追问,只是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嗯」了一声。
「好。」他声音平静得像是在答应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驰茵擡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还是那副淡淡的样子,但她能看见他眼底深处有一丝什么东西暗了一下,像是一盏被风吹灭的灯,晃了晃,又亮起来。
「我不是……」驰茵想解释,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总不能说「我怕你是妈宝男,暂时不想结婚」。这话说出来太伤人了,像是在质疑他的能力,也像是在挑拨他和家人的关系。
秦屿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样子,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但眼睛里的光又回来了。
「不用解释。」他伸手把她重新揽进怀里,「我会等到你愿意的时候。」
驰茵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急促的心跳,心里又酸又胀。
「你不生气?」
「不生气。」
「真的?」
「真的。」秦屿低下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吻,「我等了十几年,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驰茵的眼眶又热了。她把脸埋在他胸口,手指攥着他睡衣的衣领,攥得很紧。
秦屿没有再说话,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小孩一样,一下一下的。
窗外的雨还在下,噼里啪啦地打在窗户上。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驰茵听着他的心跳,感受着他身上滚烫的温度,慢慢闭上了眼睛。
但她的脑子很清醒。
她在想,秦母那个笑容到底是什么意思?是不喜欢她,还是只是性格如此?伍念雅是真的把秦屿当哥哥,还是有别的想法?秦屿夹在中间,能不能处理好?
这些问题像一团乱麻,缠在一起,解不开,也剪不断。
她翻了个身,背对着秦屿。
秦屿没有动,只是把手搭在她腰上,掌心贴着她的后背,隔着睡衣传来温热的温度。
驰茵闭上眼睛,假装睡着了。
过了很久,她听到秦屿轻轻叹了口气。那声叹息很轻,轻得像是在梦里发出的,但她听得清清楚楚。
然后,他的手收紧了一些,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他的下巴抵在她头顶,呼吸落在她发间,均匀而绵长。
驰茵知道他没有睡着。
她也没有。
两个人就这样躺着,各怀心事,同床异梦。
窗外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天边露出一丝鱼肚白。
驰茵迷迷糊糊地睡过去,又迷迷糊糊地醒来。
她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翻了个身,整个人缩在秦屿怀里,脸贴着他的胸口,一条腿搭在他腿上,姿势霸道得不成样子。
而秦屿已经醒了,正低头看着她。
「早。」他声音慵懒。
驰茵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还是烫,但比昨晚好多了。
「还烧着。」她皱了皱眉,坐起来,「你别动,我去拿体温计。」
她光着脚下床,跑到客厅拿了体温计,又跑回来。秦屿乖乖地张嘴让她量体温,三十七度五,降了一些,但还没退。
「你先去洗漱,我去给你端早餐。」驰茵说着,就要往外走。
秦屿拉住她的手:「让阿姨端上来就行。」
「不行,我要亲自端。」驰茵笑了笑,「要不要我给你刷牙洗脸?」
秦屿温柔地笑着摇头,松开她的手。
她跑下楼,端着早餐回到房间。
秦屿已经洗漱干净,精神了些许,坐在床头上,睡衣领口微敞,看到她端着托盘进来,他笑了笑,那笑容温柔得像是春天的风。
驰茵把托盘放在他腿上,又把药和水放在床头柜上。
「先吃饭,再吃药。」
「好。」
驰茵在他床边坐下,看着他喝粥。他喝得很慢,一口一口的,偶尔擡头看她一眼,目光柔软得不像话,「你不吃吗?」
「我不饿。」驰茵站起身:「我去洗漱,你吃吧。」
她进了卫生间,刷牙洗脸,出来时,秦屿已经吃完早餐,也吃过药,靠在床头上看手机。
驰茵走过去,又忍不住伸手摸他额头,「你都生病了,要好好休息。」
秦屿拉住她的手,轻轻一拽,把她拽进怀里。
「干嘛?」驰茵被他搂着腰,坐在他腿上。
秦屿捧着她的脸,低头吻了下来。
这个吻不像昨晚那样浓烈,而是温柔的、缠绵的,带着粥的温热和药的苦涩。他的嘴唇贴着她的,轻轻地吮着。
驰茵被他吻得浑身发软,双手攀上他的脖子,手指插进他微乱的头发里。
「茵茵。」他在接吻的间隙叫她,声音低哑。
「嗯?」
「你的嘴唇好软。」
驰茵的脸烧起来,推了推他的胸口:「你还在生病呢。」
「快好了。」秦屿说着,又凑过来亲她。
「别亲了……」驰茵笑着推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他堵住了嘴。
就在这时,门突然被推开了。
「哥,你好点了——」
伍念雅的声音戛然而止。
驰茵整个人僵住了。她坐在秦屿腿上,双手搂着他的脖子,嘴唇还贴着他的嘴角。而秦屿的手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捧着她的脸。
两个人就这样被定格在伍念雅的目光里。
驰茵的脸「腾」地烧起来,从脖子一直烧到耳根。
她猛地从秦屿身上弹起来,慌乱地整理了一下头发,假装在整理衣服,手忙脚乱的,连看都不敢看门口。
秦屿的脸色沉了下来。
「伍念雅。」他叫她全名,声音冷得像冰,「进别人房间之前,不会敲门吗?」
伍念雅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水,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委屈。
「我……」她张了张嘴,「我以前进来都不敲门的,你也没说过我……」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眶红红的,像是一只被训斥的小动物。
秦屿的表情没有任何松动:「以前是以前。现在这个房间里有你嫂子,进来之前必须敲门。」
伍念雅的嘴唇抖了一下。
她看了驰茵一眼,那一眼很快,快得像是一闪而过的刀光。
驰茵捕捉到了那一眼里的东西不是委屈,不是伤心,而是一种被压抑的、快要溢出来的不甘。
「对不起。」伍念雅低下头,声音小小的,「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担心哥哥,想送杯水……」
她把水杯放在门口的柜子上,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哥,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是不是因为有了嫂子,你就不要我了?」
秦屿的眉头皱起来。
驰茵也听得一愣一愣的,「不要」这个词用得很是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