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9章 创造概念（1/2）

但韩叶的「概念：距离为零」还在生效。他被压在地上，刀尖依然触到了博士的白大褂。

布料裂开。一道细小的血痕出现在博士的胸口。

整个球形空间安静了一秒。

博士低头看了看胸口的伤痕。血珠从切口渗出来，顺著白大褂的纤维缓缓扩散。

「三个小时。」博士擦掉血珠，「你花了三个小时才伤到我一次。按照这个效率，你需要一千二百个小时才能打败我。你只有二十三个小时。」

「那就打一千二百个小时。」韩叶从地上爬起来。

「你的身体撑不了那么久。」

「那就打到撑不住为止。」

博士注视着他。

「你真的很像一个人。」博士说。

韩叶一愣。

「谁？」

博士没有回答。他擡起右手。

第五内核亮了。

「信息」法则。

韩叶的脑子里突然涌入了海量数据。不是攻击。是信息。

他看到了自己的「制造过程」。

第六内核在六千年前坠落地球。它花了五千九百年寻找合适的载体。最终选中了一个普通的人类胚胎。内核将自身的法则编码植入胚胎的基因串行，然后让这个胚胎正常出生、成长。

韩叶看到了自己出生的画面。一个普通的产房。一个普通的女人。

他妈。

他看到了内核的运行日志。密密麻麻的数据。每一条都标注着时间和事件。

【载体3岁。语言功能正常。内核休眠中。】

【载体7岁。灵能感知萌芽。内核输出0.01%能量维持感知信道。】

【载体15岁。内核首次与载体意识产生共振。载体对此无感知。】

【载体18岁。内核觉醒条件触发。载体遭遇生命威胁。内核解锁第一阶段能力。】

韩叶看着这些数据。

他的整个人生。用内核的视角重新叙述。

冰冷。客观。像一份实验报告。

「这就是你。」博士的声音从信息洪流中传来，「一个被制造出来的容器。你的人生是内核的实验。你的感情是电信号。你的记忆——」

「我妈盐放多了。」韩叶打断他。

「那也是内核设计的一部分。故意制造的微小缺陷，让虚构记忆更加真实——」

「行了。」韩叶拍了拍脑袋，把信息洪流甩出去，「你这招对我没用。」

「为什么？」

「因为我不在乎。」韩叶擡起头，眼神清澈，「就算你说的全是真的。就算我真的是内核造出来的假人。那又怎样？」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证件卡。

「我妈做饭盐放多了。我爸打呼噜特别响。我上学的时候数学不及格。这些事情，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我记得。我记得，它们就是我的。」

博士的表情终于变了。

不是愤怒。不是惊讶。

是一种极深的、被压在理性底下很久很久的东西。

「你说我像一个人。」韩叶盯着博士的眼睛，「谁？」

博士的嘴唇动了一下。

黑瞳突然开口。

「他自己。」

博士转头看向黑瞳。

「七号——」

「我不叫七号。」黑瞳说，「我叫韩叶。」

他按住胸口。第七内核的光芒骤然增强。

「你也是载体。」黑瞳的红眼睛盯着博士，「你不是纯粹的人类。你的智商、你的灵能天赋、你对法则的理解——全都不正常。你是某颗内核的候选载体。但你被淘汰了。」

球形空间里的空气凝固了。

博士推眼镜的手停在半空。

「你怎么知道？」博士的声音第一次失去了控制。

「因为我是前额叶被切除的克隆体。」黑瞳说，「我没有感情，但我有直觉。你看韩叶的眼神不对。那不是科学家看实验品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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