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5章 母亲的脸。模糊的（1/2）

「长不回来了。」韩叶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向舰桥，「给我做个义肢。战甲里能集成的那种。」

「……是。」

回到舰桥。倒计时赫然挂在主屏幕上。

【终极清理倒计时：44小时07分。】

韩叶坐进舰长席。

「第五个内核。」他看着星图。

银河系中已确认的十个串行——他干掉了四个。串行九深红，串行八审判，串行七棱镜，串行五虚空。

还剩六个。

串行十、串行六、串行四、串行三、串行二法典、串行一。

「莫斯，剩余串行中，哪个离我们最近？」

【串行六：'回声'，位于盾牌座臂。距离当前位置约六千光年。跃迁时间约三小时。】

【串行四：'坩埚'，位于矩尺座臂。距离当前位置约一万两千光年。跃迁时间约七小时。】

【串行三：'界限'，位置……未知。最后一次观测记录在十二天前，之后消失。】

【串行一：位置未知。无任何观测记录。】

韩叶的目光停在串行三上。

「消失了？」

【是。串行三'界限'在十二天前从固定位置移动后，所有追踪信号丢失。推测它在主动隐藏。】

韩叶没纠结这个问题。

「去盾牌座臂。打串行六。」

「大人。」雷诺站在操控台旁边，犹豫了几秒，「您的身体……」

韩叶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左脚没了。小指没了。全身布满烧伤、切割伤和冻伤。战甲损毁率超过60%。生命体征——

他不想看生命体征。

「雷诺。」

「在。」

「你知道为什么破壁者号只有我们两个活人吗？」

雷诺沉默了。

「因为其他人都死了。」韩叶的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今天的晚饭，「第一舰队十二万人。第二舰队八万人。先驱者主星防卫战，三十万人。猎户座臂撤离战，七万人。」

数字一个接一个，砸在雷诺心口。

「他们死的时候也没问'身体撑不撑得住'。」

韩叶站起来。

「航向盾牌座臂。三小时后到达。这三小时，修好战甲。做好义肢。充满主炮。」

「明白！」雷诺笔直敬礼。

韩叶转身走向舰长室。走到门口时停下来。

「莫斯。」

【在。】

「你刚才在雷诺产生记忆空白时念了我的名字。」

【是的。】

「为什么？」

【因为您让我保留所有作战数据。您的名字属于作战数据的一部分。我运行了指令。】

韩叶沉默了一秒。

「不对。」他说，「我让你保留数据，是为了我消失之后。当时我还没消失。你提前运行了。」

莫斯的光屏闪了一下。

【……我判断'提前运行'可以提高任务成功率。】

韩叶看着那面光屏。

「谢了。」

他走进舰长室。门关上。

莫斯的光屏又闪了一下。

没有说话。

——

破壁者号再次进入跃迁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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