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8章 镜子的背面(2/2)
虚空。纯黑色,不反射任何光,拿在手里的感觉不像握着一个实体,而像握着一个洞。
回声。灰白色,表面像镜子,能映出周围所有东西的倒影。
五种颜色,五种质地,五种属性。
韩叶盯着它们看了三秒。
「莫斯。跑匹配。」
莫斯没有立刻回答。光屏闪了两次。
【匹配运算中……】
【结果如下:】
【锚点一·破坏←深红内核。匹配度100%。】
【锚点二·秩序←审判内核。匹配度100%。】
【锚点三·折射←棱镜内核。匹配度100%。】
【锚点四·否定←虚空内核。匹配度100%。】
【锚点五·起源←回声内核。匹配度……】
停顿了很长时间。
韩叶等着。
【匹配度41%。】
雷诺:「四十——」
他没说完。
韩叶的脸色没变,但按在膝盖上的手指收紧了。
「之前你说串行四'坩埚'是67%。回声是'拷贝'属性,你当时没算它的匹配度?」
【是的。当时我的评估基于属性描述的文本相似度。但现在拿到了实体内核,进行了实际能量场匹配后——'拷贝'与'起源'的底层逻辑冲突远超预期。拷贝是基于已有模板的再现,起源是从无到有的创造。二者在维度结构上几乎正交。】
41%。
韩叶之前就知道回声不是最优解。但他以为至少有六七成的把握。
四成。
四成意味着什么?
【引擎可以启动。但时间线回溯的精度将极差。误差范围可能达到数万年。您无法定位法典的时间坐标。相当于在大海里找一根特定的针,而您连哪片海域都不知道。】
韩叶闭上眼睛。
行军床下面的引擎嗡鸣声充斥着整个房间。
远了。
这条路走不通。
回声不行,坩埚也不够。剩下一个串行三「界限」——「划分」的属性,和「起源」更是八竿子打不着。
只有序列一。
那个从未被观测到、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存在的串行一。属性「创世」。匹配度100%。
「莫斯。」
【在。】
「你的数据库里,关于串行一的信息,一共有多少条?」
【零条直接记录。间接推论有十七条。全部来源于先驱者文明的遗留文献碎片。其中十四条互相矛盾,三条无法验证。】
「那三条说了什么?」
【第一条:串行一是所有序列的起点。它不是'第一个被创造的串行',而是'创造了串行这个概念的存在'。】
【第二条:串行一没有固定形态,因为形态是它创造的概念之一。它不受自己创造的规则约束。】
【第三条……】
莫斯又停了。
光屏闪了三次。
【第三条的原文翻译存在歧义。最可能的译文是:「串行一在所有地方,也不在任何地方。它是镜子的背面。」】
「镜子的背面。」韩叶重复了一遍。
他睁开眼,看向全息星图。
星图中心。银河系内核。
「串行三'界限'从十二天前开始移动。移动方向是银心。」韩叶站起来,走到星图前面,「'界限'的属性是'划分'。它划分事物的边界。」
他的手指点在银心的位置上。
「一个专门划分边界的存在,突然全速朝一个方向赶——它去划分什么?」
雷诺跟不上了,但他隐约捕捉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