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8章 他的眼睛里也出现过这种光（1/2）

从均匀辐射转变为定向发射。方向——黑瞳所在的位置。精确度——亚毫米级。韩叶，它在对准他。】

韩叶松开了手。

不是因为被说服了。是因为他意识到一件事——拦不住。

黑瞳体内的能量密度在「安静」下来之后并没有降低。它只是不再向外扩散了。所有的能量都在向内压缩。集中。凝聚。

莫斯：【当前密度——412%。还在升。韩叶，如果数值突破500%，我无法预测后果。已知的所有内核宿主在密度超过300%时都会出现组织坏死。他现在412%。身体完好。】

412%。

身体完好。

这不是人类该有的数据。

韩叶走到透明门前。按下了认证面板。

门开了。

冷气没有涌出来。温度的边界被一层看不见的力场隔开了。走进去之后，零下四十七度的体感才落在皮肤上。韩叶的骨头嘎巴响了一声。

存放库不大。圆形的房间。直径大约三十米。地面、墙壁、天花板都是同一种材质——极深的黑色。不反光。吸光。

房间正中央，有一个底座。

底座上放着一个容器。

容器里有一枚内核。

001号。

纪长渊的内核。

韩叶最后一次亲眼见到它是三十七年前。那时候它是灰色的。暗淡的。和所有「关机」的内核一样——一块没有生命迹象的矿化结晶体。只是脉冲还在。极其微弱的脉冲。弱到需要专用设备才能检测到。

现在——

它在发光。

白色的光从结晶体的每一条断面、每一道纹路中透出来。不是表面发光。是从内部。从内核的最深处。

韩叶走近了三步。

热浪拍在脸上。零下四十七度的房间里，内核周围半米内的温度超过了一千度。空气在扭曲。他的眉毛上结的霜瞬间蒸发了。

莫斯：【001号内核详细数据——直径3.7厘米，当前质量比休眠状态增加了0.3克。能量输出功率——2.1×10^13瓦，且仍在攀升。韩叶，这是一枚没有宿主的内核。它不应该有主动能量输出。】

「它等了一百一十九年。」韩叶说。

他转身。

黑瞳已经走进来了。

没有人给他开门。门是自己开的。

也没有经过认证面板。

黑瞳站在门口。零下四十七度的空气包裹着他。他没有发抖。没有起鸡皮疙瘩。他穿着那件薄得过分的黑色长袖。像站在春天的阳光里。

他看着001号内核。

001号内核的光——变了颜色。

从白色，变成了暗金色。

和黑瞳眼睛里的颜色一样。

「莫斯。」韩叶的声音低了下去。「纪长渊的'活内核'方案，具体内容是什么？」

【S级权限已确认。正在解密纪长渊私人日志第2714条——】

三秒。

【日志内容如下。原文。】

【「内核是死的。所以它需要宿主。宿主是活的。所以它会被内核烧死。这是一个悖论。解决悖论的方法只有一个——让内核活过来。不是给它生命。是让它自己成为生命。如果内核本身就是一个生命体呢？如果它有自己的血液、神经、骨骼和意识呢？它就不需要宿主了。它修补裂缝的时候燃烧的不是别人的寿命——是它自己的。这样就公平了。」】

日志最后一行：

【「但我不知道怎么做到。所以我把自己种下去了。种在维度层的深处。如果这颗种子能发芽——它就是答案。如果不能——那就当我从来没有存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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