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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水底黄金,老姑家的糟心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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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都看呆了。

拜完之后,那黄皮子叼着肉,身子一扭,跳进水里,踩着几根漂浮的木头,三两下就蹿到了对岸,钻进林子里不见了。

「好兆头,这是好兆头啊————」

老赵一拍大腿,脸上满是喜色:「黄仙作揖,这是保佑咱们这一趟平安无事,没准还能发笔小财呢!」

大伙儿也都跟着高兴,觉得这顿饭吃得更香了。

吃饱喝足,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

江面上,月亮升了起来,倒映在水里,波光粼粼。

老赵也没食言,招呼了几个好手,开始教陈拙驾船撑排。

「陈兄弟,你这腰上的劲儿得用对喽。」

赵梁握着陈拙的手,纠正着他的姿势:「这撑篙,不是光靠胳膊傻用力。」

「得把劲儿从脚底板起,顺着大腿、腰眼,一直送到胳膊上。」

「就像这样走!」

陈拙学得认真,悟性也高。

没多大一会儿,他就能稳稳地控制住这长长的木排,在江面上转个圈儿了。

【聆听资深排工教导,并在实践中反复练习】

【驾船熟练度提升————】

【驾船(入门49/50)】

眼瞅着就差这临门一脚了。

可不管陈拙咋练,那最后一点熟练度就是不动弹。

陈拙刚开始还有些不解,但是到现在,他心底差不多琢磨出味儿来了。

这排子现在是停在缓流区的,跟死水差不多。

要想真正掌握这驾船的本事,突破那层窗户纸,还得是真刀真枪地在急流里走一遭。

「陈兄弟,歇会儿吧。」

赵梁擦了把汗,递给陈拙一根烟:「你这悟性,真是绝了。我那徒弟学了仨月都没你这俩钟头顺溜。」

两人坐在排头抽烟。

闲聊中,陈拙才知道,这赵梁以前竟然是在林场那边干活的,还认识林曼殊的父亲,林蕴之。

「你是说那个戴眼镜的林先生?」

赵梁吐了口烟圈,眼神里带着几分敬佩:「那是个人物啊。」

「虽然是下来改造的,但那肚子里是有真墨水的。」

「我们那林场的帐本子,以前乱得跟鸡窝似的,他去了不到半个月,给理得清清楚楚。」

「可惜啊,就是身子骨弱了点,干不了这重活。」

陈拙默默记下,心里想着回头把这消息告诉林曼殊,也能让她宽宽心。

夜深了。

江面上的风更凉了。

陈拙站起身,正准备告辞回家。

突然。

「呜呜————呜呜呜————」

一阵极其细微、却又尖锐的哭声,隐隐约约地从隔壁那个木排的方向传了过来。

那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是那没满月的婴儿在啼哭,又像是那受了委屈的女人在抽泣。

在这寂静的黑夜里,在这空旷的江面上,听得人头皮发麻,后脊梁骨直冒凉气。

「妈呀!啥动静?」

隔壁排子窝棚里,一个小伙子猛地钻了出来,吓得脸都白了,连滚带爬地往这边跑:「鬼,有水鬼————」

「我刚睡着,就听见底下有小孩哭,就在我耳朵边上!」

这一嗓子,把所有人都给惊动了。

大家伙儿纷纷抄起手电筒、火把,还有那辟邪的朱砂、狗牙,围了过去。

「别慌,别慌!」

老赵拎着把斧头,壮着胆子喊道:「都聚在一块儿,阳气重,啥鬼也不敢近身。」

陈拙也皱着眉,凑了过去。

那哭声还在响。

「呜呜————」

而且,听着还真像是从那木排底下的水里传出来的,又像是————从那木头里头传出来的。

「这————这也太邪乎了————」

有人牙齿都在打颤。

老赵咬了咬牙,拿着手电筒,顺着声音一点点地找。

最后,他的目光锁定在了一根足有脸盆粗的红松木上。

那声音,就是从这根木头里发出来的!

「拿锯来!」

老赵一声大喝。

两个胆子大的排工,扛着大锯,在那根木头上比划了一下。

「滋啦——滋啦」

木屑纷飞。

随着大锯切入木头,那哭声似乎变得更尖利了,听得人心惊肉跳。

「咔嚓」

木头被锯开了一个口子。

老赵拿手电筒往里一照。

「哎哟我去。」

大伙儿凑过去一瞅,全都愣住了。

只见那木头中间,竟然是空的。

而在那空心的树洞里,盘着一条黑白花纹的大蛇。

那蛇足有胳膊粗,正盘在那儿吐着信子。

原来,这根红松虽然外表看着好好的,但里面已经空了心。

江面上的风一吹,顺着那木头上的树结子眼儿灌进去,在那空心树洞里回旋,就发出了这种像鬼哭一样的「呜呜」声。

「嗨,吓死老子了,老子还以为闹鬼了。」

「原来是这么个玩意儿!」

大伙儿这才恍然大悟,那股子紧张的劲儿瞬间就散了,一个个擦着冷汗,忍不住骂娘o

「这是柳仙啊。」

老赵看着那条大蛇,也没敢动粗:「这玩意儿钻进木头里冬眠,估计是被咱们给吵醒了。」

「来,搭把手,把它请出去。」

几个排工拿来长杆子,小心翼翼地把那条大蛇挑了出来,恭恭敬敬地送到了岸边的草丛里放生了。

那吓坏了的小伙子,这会儿脸还有点白,却也被赵梁给逗乐了。

「你小子,胆子还没那耗子大。」

赵梁拍着那小伙子的脑袋:「这就吓着了?」

「这江里的怪事儿多着呢。你光知道怕鬼,却不知道这水底下————还有宝贝呢。」

陈拙本来都要走了,一听这话,脚步又停下了。

「赵哥,啥宝贝?」

赵梁嘿嘿一笑,神神秘秘地说道:「水底黄金乌木!」

「那是几百上千年的古树,因为地震啊、泥石流啊,被埋在河床底下的沙子里。」

「在那缺氧的高压底下,那是千万年不腐,变得跟石头一样硬,跟黑铁一样沉。」

「要是咱们放排的时候,那是竹篙子戳在水底下,发出「当当」的那种金石之声。」

「那就是碰着乌木了。」

「那玩意儿,一小块就值老鼻子钱了,那是做棺材、做家具的顶级料子,辟邪。」

赵梁压低了声音,凑到陈拙耳边:「虽然公家明面上不允许私自捞,说是归国家。」

「但要是真碰上了,悄摸着捞上来,藏好了。」

「卖给那些个懂行的老掌柜,或者是南边来的大老板。」

「那可是好几年的工资都挡不住啊!」

陈拙听着,心里头也是微微一动。

乌木————阴沉木。

这玩意儿,在后世那也是天价啊。

「受教了,赵哥。」

陈拙笑了笑,把这事儿记在了心里。

这一趟,不光学会了驾船,还听了这么多门道,值了。

他告别了众排工,趁着月色,回到了马坡屯。

刚走到自家院门口,他就发现不对劲。

这都后半夜了,正屋的灯还亮着。

窗户纸上,映出好几个人的影子。

陈拙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推门进去。

一进屋。

只见炕上,老娘徐淑芬和亲奶何翠凤正陪着一个人坐着。

那是————老姑陈虹。

陈虹低着头,手里绞着手绢,那眼眶红通通的,显然是刚哭过。

「老姑?你咋来了?」

「出啥事儿了?」

陈拙赶紧放下东西,问道。

徐淑芬叹了口气,指了指陈虹:「还能有啥事儿?」

「眼瞅着你老姑过上好日子了,结果你猜怎么着?你姑父家的妹子,离婚了!」

「你姑表姑的成天搁你老姑家,又是哭,又是闹,还带着一个一岁的娃娃,这日子————让你老姑咋过?」

「哎哟把我整闹心的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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