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刀与握刀人(1/2)
温羽凡大肆招兵买马的动静,自然瞒不过蒋明哲的耳目。
可当这位会长在月例会上见到温羽凡提交的八大干将履历表时,却抚掌大笑:「总算是学会做一个上位者了!」
面对蒋明哲意味深长的赞许,温羽凡只是垂眸转动着鎏金袖扣,露出恰到好处的谦逊。
原来温羽凡虽聚齐八大干将,却并未急于搅动风云。
自从把金满仓等人安插进各部门,他便如金蝉脱壳般卸下杂务,每日将自己关在协会的练功房里。
当戴云华送来整理好的政务演示文稿,他只扫一眼便扔到一旁;
案头的《贵族特权审批表》堆成小山,他却只消扫一眼便用红笔批个「准」字,任由林晚秋抱着文档夹来去如风。
久而久之,众人皆传温副会长是个「武痴」,每日不是在打磨刀法,便是在研读武学典籍,就连协会印章都全权交给云无心代管。
蒋明哲听闻这些传闻,特意来视察过几次。
十次有九次见到温羽凡盘坐在蒲团上,周身萦绕着武道真气,还有一次是在挥刀。
「武者就该有这股子勤勉劲儿。」蒋明哲满意地点头。
某日在戴家。
戴宏昌斜倚在黄花梨太师椅上,手指拨弄着翡翠扳指,望着自家儿子眼下淡淡的青黑,故意拖长了声调:「你师傅怎么回事?什么破事都丢给你做?」
话虽带些埋怨的尾音,眼角却堆着笑纹,他当然知道温羽凡打的什么算盘。
自戴云华被塞进「贵族事务特勤组」,这小子竟把京城纨绔圈搅得风生水起,前日刚帮某位勋爵找回被情妇卷走的和田玉扳指,昨日又替银行行长的千金摆平了地下拳场的赌债纠纷。
那些在权贵间流转的赞誉,分明是温羽凡不动声色递来的人情。
戴云华无奈苦笑,将刚整理好的《季度贵族纠纷统计表》搁在桌上:「师傅说,这是为了锻炼我。」
「锻炼?」戴宏昌忽然嗤笑一声,指节敲了敲统计表上「夜总会枪击事件」那栏,「我看是拿你当幌子呢。你且瞧着……」他伸手捏了捏儿子笔挺的西装袖口,「等哪天温羽凡的刀要出鞘了,第一个挡在前面的不是你这『锻炼』出来的助手,还能是谁?」
戴云华垂眸替父亲斟茶,琥珀色的茶汤在杯中晃出涟漪:「父亲既看得透,为何还由着我蹚这摊浑水?」
「因为温羽凡手里攥着的,是咱们戴家百年未有的机会。」戴宏昌忽然压低声音,翡翠扳指在桌沿磕出脆响,「当年你祖父只是六品文官,可没少受那些权贵的窝囊气,如今这把『刀』要砍断的,可是整个京城的陈年腐根……」他盯着儿子领口若隐若现的戴家袖扣,「咱们只需站在刀刃背后,等血溅出来时……」
「……便是戴家入局的时机。」戴云华接口,指尖摩挲着茶杯边缘。
窗外的蝉鸣突然尖锐起来,像极了温羽凡教他练刀时,刀刃劈破空气的声响。
戴宏昌忽然哈哈大笑,震得博古架上的青瓷瓶嗡嗡作响:「记住了,云华。真正的聪明人,从不会让自己成为刀刃。」他擡手替儿子整理领带,指腹碾过那枚鎏金袖扣,「你要学会做刀柄上最趁手的纹路,既让握刀人觉得舒服,又不至于被轻易折断。」
「是,父亲。」他垂手而立,西装裤线笔挺如刀,「我会当好这『趁手的纹路』。」
某日,云无心趁所有人不备突然在温羽凡口袋里塞了张纸条。
纸条上只写着:「桥洞见。」只有三个字,没有时间,也没有具体指哪个桥洞。
温羽凡微微皱眉,他知道这肯定不是云无心的浪漫邀请,而说起桥洞,他唯一有印象的便只有一个地方。
出门前他敲了敲小浣熊的办公桌,少年正用果冻盒堆塔,身边电脑屏幕上跳着协会官网的访客追踪代码。
「我要隐身。」温羽凡简短说道。
小浣熊叼着吸管比出 OK手势,键盘敲击声骤然密集。
车子拐过三条街,道路渐渐坑洼。
温羽凡摇下车窗,城西特有的酸腐味混着槐花香涌来。
他摸向腰间,那里藏着半块从金满仓那里顺来的止痛药——上次见慕容逸尘时,老人咳血的频率明显加快了。
桥洞阴影里突然闪过道黑影,不是慕容逸尘常穿的工字背心,而是件崭新的黑色T恤。
「阿良!」温羽凡快步上前时踢到个空酒瓶,滚出的响声惊起一群麻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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