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感情精进(2/2)
「嗯,颜颜跟导师出差,还没回来。」
陆君尧自责地道:「是我疏忽了,不该丢你一个人在家。」
顾倾城无声笑了笑,竟还有心思开玩笑:「那你能怎么办,把我挂在你裤腰带上?」
「好提议。」
「……」
「暴雨,路上堵车,可能要久点,你不要挂电话。」陆君尧暗暗着急,可雨太大,没办法开快,便只能这样叮嘱。
顾倾城低低「嗯」了声,把手机放在枕边,闭着眼继续昏睡。
外面还时不时地有雷声,不再是中午清脆炸裂的声响,而是低沉轰隆隆的哀鸣,仿佛远去的马蹄声。
顾倾城静静地听着手机那边,他时而打转向,时而鸣笛,时而低咒,惹她心里一片躁动,却又无比踏实。
她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了。
不管这个人能陪她走多远,起码在她最脆弱,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义无反顾地来了。
她还是幸运的。
陆君尧一直没挂电话,车子进入小区后,他再次出声:「倾城?」
「嗯。」
「指纹锁密码。」
之前水管破裂那回,顾倾城跟陆君尧说过门锁密码,以便让物业及时进屋处理「水灾」。
后来,顾倾城改过。
她重新说了门锁密码,大概十分钟后,楼下传来声响。
上楼梯的声音很重,听得出那人很急。
然后很快,卧室门被推开,陆君尧颀长伟岸的身躯快速来到近前。
「倾城?」
顾倾城睁开眼睛,「你来了……」
陆君尧探手过去摸了摸她的头发,看着她苍白毫无血色的脸,语调低沉:「肚子还痛?」
「嗯……比之前好点了。」顾倾城调子绵软,跟平时强势的模样判若两人。
男人脸色更沉,薄唇紧抿,不由分说地伸手进被窝,大掌粘贴她的小腹。
摸到热水袋,他顺手拿开,「这块肉都要烫熟了。」
「嗯……手脚冷。」
「我知道。」
他摸了摸顾倾城的手脚,确实很冷,便帮她揉搓了会儿,而后跟以往几次一样,先给她按摩推拿。
顾倾城温顺得像一只小猫,闭着眼蹙着眉,安安静静地由他折腾。
好一会儿,感觉她身体舒展了些,陆君尧转身在床头柜最下面的小抽屉拿出几盒针灸针。
「还是给你做下针灸,嗯?」他征求女人的意见。
顾倾城眼眸睁大了些,好奇地问:「你什么时候买的?」
「上次许落颜带我过来,我多买了几盒,顺手放在抽屉里。」
「……」顾倾城没说什么,但心里涌动着难以描述的复杂情愫。
他好像,确实挺惦念自己的。
陆君尧起身去洗手,做好准备工作后,轻车熟路般,掀起她的上衣,再拉下裤腰,卷起裤腿。
顾倾城其实有点不适应。
虽说两人确定关系了,这样做也不算什么,何况他是在一本正经地治病。
可她就是不自在。
但又不好明说。
便只能直挺挺地躺着,紧紧皱眉,闭上眼睛,索性当什么都不知道。
陆君尧施针后,稍稍松了一口气,在旁边坐下,跟她温和地说话。
「你给我打电话那时,就不舒服了?」
顾倾城点点头,「嗯。」
「我在手术室。」
「知道。」
他电话打不通,那肯定是正在忙着,顾倾城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午饭吃了没?」
「吃了的。」
「嗯,那就好。」
顾倾城睁眼看向他,突然想起什么,问道:「你呢……不会又没吃饭吧?」
陆君尧淡淡一勾唇,笑着叹息了声:「做完手术回到办公室,助理把饭送来了,我拿出手机就看到你的来电……」
顾倾城抿唇,懂了。
那就是没来得及吃饭,一路飙车赶过来。
顾倾城不好意思,顿了顿说:「冰箱里有菜,你昨晚让人送过来的晚餐,太多了,我留了大半放在冰箱,是吃之前留的——你要么用微波炉热了先吃点?」
「不用了,我陪着你吧。」
「我现在好些了,你坐在这里也是干等着。」
见她执意,陆君尧只好起身,「那行吧,我下去看看。」
陆君尧虽出身显赫,但从医这些年,过得也是普通人日子。
忙起来,跟同事一起吃冷掉的外卖盒饭,都是常有的事。
下楼打开冰箱,取出保鲜盒,见还剩了不少菜,他皱皱眉,知道楼上的人这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
将其中一盒菜放进微波炉,设置了时间,他又转身上楼。
「你昨晚没吃?」陆君尧走进卧室问道。
顾倾城道:「吃了啊,分量太多了,我中午也吃了的,还没吃完。」
陆君尧无奈地一叹息,「你吃饭太糊弄了,要给你请个保姆回来,一日三餐盯着你吃饭才行。」
顾倾城:「……」
楼下传来「叮」的一声,提示菜热好了,陆君尧又转身下楼,将另几份菜一一放进微波炉。
几分钟后,他端着热好的饭菜上楼,回到卧室。
「再吃点?」他询问顾倾城的意思。
可顾倾城扎着针,不方便动弹,便摇摇头:「我不饿,你先吃吧。」
每次痛经时,都觉得腹部胀气难受,也没什么胃口。
陆君尧知道她现在不舒服,吃不下,可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吃东西才能尽快恢复元气。
看看时间,还剩下五分钟就可以取针了,他索性等着。
「你怎么不吃啊?」
「不着急。」
陆君尧握着她的手摸了摸,还是冰凉。
这大夏天的,虽然今天暴雨凉爽,但也不至于手脚冰凉。
他蹙眉问:「钟老开的药,喝了也没用吗?」
「不,」顾倾城摇摇头,「我觉得有点作用,起码不是提前两三天就开始疼。」
陆君尧放心了些,点点头道:「那就好,等坚持完一个疗程,可能会效果更好一些。」
顾倾城接话:「但这种病,很难完全治愈。」
她这些日子,在网上搜了不少专业医生讲这个病的治疗,都说很难完全痊愈。
有不少得此病的患者,试遍各种方法依然不能缓解疼痛,最后选择了切除子宫。
她对结婚生育这件事没什么期盼,所以也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一劳永逸。
陆君尧听她这么说,又看向她平静淡漠的脸,联想她以前说过的话,顿时明白她在想什么。
「别胡思乱想,这不是有效果吗,你怎么知道治不好?而且就算治不好,你还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