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五章逻辑(1/2)
在张玄羽公寓的客房里住了一夜,周毅睡的倒是踏实。
他这人就这么个好处,到哪儿都不认床,躺下就能睡着。
觉睡的虽然踏实,但这一觉睡醒,周毅却觉得浑身上下的骨头都有点不大实在——这客房的床实在是太软了,睡上一夜,总觉得浑身上下的骨头都断了联系似的,有种莫名其妙的难受。
活动着肩膀出了客房,走到客厅,就看张玄羽穿着一身宽松的居家服,面对着一个画架。她一手捧着颜料盘,一手拿着画笔,不断的往画布上涂抹着颜色。
周毅下意识的扫了一下外面的天色,阴沉沉的,也估算不明白时间,「几点了?」
「九点钟吧。」
张玄羽双眼盯着画布,十分的认真,「餐桌上有早点,你自便。」
「成。」
周毅答应一声,转身钻进了洗手间洗漱——洗手间里有预备下的成套的全新毛巾、牙刷之类的日用品,倒是一点都不麻烦。
洗漱完毕,周毅转到餐桌旁看了看,就看餐桌上放着包子、米粥、小咸菜一类的简单早点,都放在外卖盒子里。
果然又是外卖。
周毅心里暗暗的念叨了一句。
昨天两人深谈许久,晚饭是直接喊的外卖。
张玄羽的道理也很简单:这房子是刚住进来,各种东西都没有准备好,锅碗瓢盆什么的都不齐备,就算是想做饭都没这个条件。她在林城这段时间,吃的都是林城的馆子,顺带着算是了解一下林城的地理人情,从没在住处里做过饭。
周毅对此倒也不在意:他在「吃」这方面向来没什么追求,能入口能填饱肚子就成。
拿着两个包子,周毅一边啃着,一边凑到了张玄羽的画架前,大致的扫了一眼。
画布上是灰蒙蒙的一片,深深浅浅的灰色交织在一起,驳杂之中却另有一种秩序感。
在这灰暗之中,有几道橙红、淡黄的颜色,时隐时现,错落的分散在一片灰暗里。
自古书画不分家。
可惜,周毅对这种「西洋画」是全无了解,连如何欣赏都不大明白——看某些「抽象派」的「西洋画」的时候,周毅脑袋里只有「这他妈画的是什么东西,怎么理解啊这个……」这种想法。
左看右看,周毅也没看懂张玄羽画的是什么,「这……什么风格啊这是?」
「算是印象派吧。」张玄羽退后一步,仔细的端详的几眼,然后用画笔调了颜色,继续在画布上涂涂抹抹。
「印象派啊……」周毅微微点头——果然是自己不懂的流派。
「……有所涉猎?」张玄羽一边画画,低声问周毅。
「没,全然不懂。」周毅说的很老实,趁机还啃了一口包子:「印象派啊,抽象派啊,野兽派啊,后现代派啊……分不出来哪派是哪派,也不知道画的到底是啥,更不知道该怎么欣赏。没办法,俗人一个,搞不了这些阳春白雪的调调。」
「跟这个没关系。」
张玄羽画着画,声音显得有点飘忽:「对这些东西的欣赏和理解,也是一种需要学习和培养的能力。你要先理解其中的理论,才能够欣赏其中的美感和意义,和是不是俗人没有关系。」
「听起来还挺有难度。」周毅点着头,「你这画的……是啥啊?」
「今天的天气。」张玄羽顺手指了指窗外的天空,那里是一片阴沉,阴云低压,「看的出来么?」
「嗯……」
周毅认真的对比了一下画和天色,「差不多吧,你这画的确实阴沉沉的,有点这个阴天的意思哈……」
张玄羽笑了笑,没说话,继续为自己的这幅画作耗费精神。
「今天有什么安排。」周毅在一旁啃着包子,「我给曹愚鲁还有徐痴虎打个电话,安排一下行程。」
「没什么安排。」
张玄羽画着画,「我准备在家里画画,等会可能会泡杯茶,然后再画一幅画……如果你觉得无趣,我们可以手谈两局,也算是打发时间。」
「呃……」周毅一时间没弄明白,「……你今天没有任何安排?」
「如果你说是出门的安排的话,没有。」张玄羽说:「我在林城逛的不少,这地方于我也没什么新鲜。我也没什么需要出门去办的事情,待在家里,用自己的爱好消磨一下时间也很好。」
「……」
周毅看着张玄羽,「你来林城开公司的确不是你的本意,但现在连做个样子都不做了?这是不是有点不太好啊……」
「我刚刚遇险,尽量减少外出活动,减少再度遇险的可能性而已。」
张玄羽扫了周毅一眼,「这个理由很合适。」
「那这点时间就这么空耗过去?」周毅啃着包子,皱着眉,「总觉得有点不太合适。」
「怎么?」张玄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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