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风波险恶2(1/2)
河水轻轻拍打着船身,周围的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只剩那波浪声涌动着。
擡眼醒来,便见床旁一扇窗口敞开,窗外遥远的夜幕上星光融融,银河如玉带轻飘,引人遐想。
苏年想自己醒来的又不是时候,床的另外一边,一副帘子后头,一男一女正在说着话,房间里的空气透来紧绷的气息。
「我说我有苦衷,你可曾信过我,我不信这些年在你心目当中对我只有感激之情,如今,你却让另一个女人,躺在你的床上。你可知这几日日夜照顾你的人是予珞,而她醒来后第一个去见的人,不是你,是三殿下。」帘后,隐约立着上官予珞一抹质问身影。
萧鸾则坐在桌前,只能看见他模糊背影,那背影依稀瘦削了许多,又许是他穿着单薄,弓着身子,显得孱弱而无精力,连声音都是孱弱不堪,语气却依旧带着一股沉定的气势:「予珞,初时见你,你的确善解人意,温柔可爱,那时我中毒在身,伤势极重,性命垂危,你一日一碗血喂我解毒,衣不解带照料我的伤势,花了大半个月方将我从鬼门关拉回来,我因此感激在心。可喜欢你,却是因为你的见识和你所没有的一般女子身上的市侩之气,且你我心意相通,你又素不触我底限,知我喜好,我遂对你有所心动,也是因为……我身边无一知心之人,寂寞太久,我真心想过要将你娶进门,爱护你一生。那时,你便以你有苦衷,以你尚且年少,想着多学几年医术再考虑婚嫁之事为由推搪了我,可你却与长懋走得极近,诱他也喜欢上你,后来你才告诉我,你接近他,是因为他可以为你上官家满门冤案翻牌,洗脱罪责,还你上官一家清白,他也的确替你做到了。」
「予珞,若你当初信我,我也同样可以替你做得到。若这是你的苦衷,可怎么你达成所愿后,却还一直犹豫不决,因为你已然分不清心中究竟爱上了谁,是我,还是萧长懋,不是吗?且长懋后来当上了皇太子,他便是下一位南齐皇帝,而我西昌侯依旧只能是个小小的侯爵,而你的心远不止我所看到的那么大。你怕嫁给我,将来我大势已去,你会跟着我吃苦,甚至丧命,说到底我对你掏心,把什么都说了,而你却没有信过我能够拿下那个皇位。」
「我对你的确是感激在先,喜欢在后,今日你如此照顾我,我依旧感激于怀,今后仍是会敬你护你,可予珞,我心里有人了,对你的喜欢也已止息。」
此话一出,上官予珞倒吸一口凉气,脸色一瞬苍白如雪,泪水吧嗒掉落在地,指尖攥得通红,不免反驳质问:「她呢,侯爷的喜欢,又能持续多久?」
萧鸾缓缓擡头,喘了口气,眸光深定:「还有一事,认识你之前,元徽元年那一年,柔然侵北,时逢北魏新皇继位不久,新皇帝还是个孩子,大权皆掌在那冯太后手中,柔然借此大举兵力侵犯,一时各族联盟将北朝包围,我南朝刘宋这边也趁此发兵直上,领兵的正是先皇,我那义父。我与当今圣上一同随行,在那场大乱当中,我不幸遇袭身受重伤,也是性命垂危奄奄一息,后来一个小女孩孤身将我从尸体堆中扒拉出来,救下我一命,临走她还留下了一颗珍贵的东珠,那时我未曾看清她的模样,只记住了一双明亮通透的眼睛,一双动人会说话的眼。初识你那会,你眼里的小心翼翼也让我联想到了她,这才让我一见你便生了丝好感,然之后对你的喜欢,却也是真心,并非是因为那女孩。」
「只是对那女孩,我亦难忘怀,救命之恩耿耿于心,亦难忘却那双眼,这么些年,我一直在着人寻找她的下落。后来我找到了她,她就是翘部大公主,年儿的姐姐翘清河。此事,我虽未对你说过,但你亦该晓得几分。予珞,对你,对那个小女孩,我都真心过,可也只是喜欢,且对你们的感情都创建在感激之上。认识翘苏年……我才知道什么叫爱,」上官予珞站在他的面前,身体止不住地晃动着,浑身血液在一瞬间冷却成冰:「那已不仅仅是喜欢,当她占据我的心里,我便无法再去想其他的女人,我才知道,何为动情,曾我也对此不屑过,今时今日,我所要的,只有她。」
上官予珞的泪滚滚而落,眼里一片凄艾。
「难道她心里没有你,你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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