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赌（2/2）

明：那我晚上不能回家陪你吃饭。

茗：没事，我自己能照顾自己。

队伍渐渐变短，看得见前面穿制服的检票员了。装在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贴着皮肉，很清晰。

她拿出手机，是李士侠？

记起来，上一次在小酒馆喝酒，是存了他的号码的。

他怎么会打过来？

杜若茗接起来，「喂，虾米。」

「老杜，几个老同学想见见你，过来呗！」

「不好意思，我没空。」

「没空腾点空呗！都是老同学，好多年没见了……」

杜若茗直接挂断了电话。

车票递过去，咔哒一声轻响，她拖着行李箱进入地下信道。

无数的行李箱拖在地上发出「通通通」的声响，震着穹隆形的信道墙壁，声音都闷在里面，像是一步步走进地心里去。

站台上，杜若茗找着自己的车厢号。上车人多，她又排在了后面。

手机震动又起，她拿出再挂断，刚要装进衣袋，突然瞥见一条短信躺在那里，想着是姐姐给她报平安，点开一看，还是李士侠。

「杜若茗，老同学都不给面子？跟你那前夫一个德行了？真不想知道叶晋明他儿子的秘密？」

杜若茗关掉手机，直接上车。

汽笛响起，火车离站。

杜若茗拖着那箱子出站时，恨得咬牙切齿。这一箱子，全部都是她给孩子们买的书和画笔，好沉好沉，就为李士侠一句话，她愣是咬牙又从行李架上搬了下来，差点闪到老腰。

问清了地址，打车直奔。

到了那个会所，一进包房的门，杜若茗就不仅皱眉，这样乌烟瘴气的地方，她真的是喜欢不上来。

「呦，大美女来了！」

说话的是刘超，也是中学同学，虾米的死党。

杜若茗不理他的油腔滑调，「虾米呢？」

虾米正坐在角落里抱着一个穿着暴露的女孩子唱歌，一看见她，就堆了一脸的笑，「老同学来了，赶紧找地儿坐啊，可惜我这腿上坐着一位美眉呢，坐不开了。是不是啊宝贝儿？」

虾米说着就在那个女孩子脸上亲了一口。

杜若茗绕过地上躺着的几只酒瓶，走到虾米跟前，伸手把那女孩子拉开，「虾米，这里太吵，我们外面说话吧！」

杜若茗脸色不好，语气也不好，虾米的那条短信，让她想起那天在冬青丛里听到的叶晋明跟陈志的对话，她心里不稳。

虾米看看杜若茗，突然就笑了，往沙发上一靠，翘着二郎腿，擡着下巴说：「别着急嘛！来都来了，就一起喝点儿！」

杜若茗听着虾米比他的头发还油腻的话，心里一阵恶心。但是，她来之前心里就有过估量，这种场合，虾米这样的人，事情不可能太顺当。

「好。虾米，咱们打个赌，五瓶啤的，一口气干完，谁先倒地，谁特么是孙子！」

虾米一拍手，说：「好！就喜欢老杜的爽利！服务员，上酒！」

「等会儿，我话还没说完。我输了，你们今天的单我买。你输了，把你短信里没说完的那些话，原原本本给我吐出来！」

虾米打了个响指，「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