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叵测(2/2)
王自忠的思绪层层绕绕,自己困在里面出不来。
「老爷?」
「老爷?」
仆从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什么事?!」
「您、您在想什么?此刻公子还在京兆府尹呢,您不救公子了么?」
「维勋!」王自忠恍若从梦中惊醒。
对,此刻当务之急是把儿子救出来,他该赶紧想想完全的的对策!
宁芳笙回府后,也在书房坐了许久。
她看着桌子上的雪雕出神。
青萍送茶进来,入眼就是一人一雕大眼瞪小眼,有种说不出来的好笑。
「主子,您瞧着它作甚?」
「唉,」宁芳笙叹了口气,「王自忠见过它,也不知究竟是为何。」
「那王自忠知它主子身份?」
「不知。」
摇摇头,宁芳笙回想起王自忠惊疑的表情,悠悠道:「它主子就站他眼前,他都没认出来。我瞧他表情,或许是以为它主子与我沆瀣一气。」
青萍放下茶,思忖片刻。
「主子再费心费力,雕儿也不可能说话。它主子既能拿到定国公私章,必是定国公府的人才能做到。既然人在定国公府,哪怕一个个试,早晚会知道的。」
一语中的。
宁芳笙一下子被点醒,她习惯把事情想得复杂,反而忘了最简单的法子。
「说的是!回头自个儿去库房,挑件中意的玩意儿。」
展颜一笑,艳若春兰。
青萍顽皮眨眼,「那就谢过爷赏了。」
宁芳笙顺着她意,浪荡公子似的摸了她的下巴,「爷好不好?」
「咯咯,极好。」
闹完了,青萍说起了正事,「皇长孙的名头要传出去么?」
呷了一口热茶,宁芳笙目若深井,擡眉张口间皆是大局在握的笃定与沉着。
「自然。宣帝既叫我辅佐他,我便帮他立起来。」
「可……若是宣帝心中起疑了?」
帝王者,疑心最重。
宁芳笙一边拨弄了雪雕,含笑看它扑腾着翅膀笨拙地滚圈;一边解释:
「宣帝不会起疑,这正是他叫我做的。他未必中意皇长孙,只是皇长孙太弱容易吃苦头,他心疼这个长孙是一;若我听话,又有能力帮他把皇长孙立起来,他才肯更信我,才更重用我,这是二;第三么……」
「呵。」口吻一变,裹挟了几许讽刺。
「宣帝自负,他能提我,自然也能提别人来对付我,并不信我会脱离他的掌控。」
「此刻我自然听他的,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青萍听得背脊发寒,叹道:「官场叵测。」
「呵呵呵,你这个兔子胆,」宁芳笙嘲笑,「做人哪里都如此,算计别人,被别人算计,都这般。回去别忘了叫你哥哥去联系萧府的引子,看看有谁能近定国公的身。」
说完了,看见桌上的黑玉牌,想起它的主子,嫌弃地拿起来碰到青萍怀里,「收着吧。」
「还有你——」
揪起那无辜的雪雕,一同扔给青萍。
「啾!」
一看见这两个就想起来那张腐肉外翻的脸。实在膈应。
唔——
宁芳笙整张脸皱在一起,捂住了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