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年纪轻轻,正是闯的年纪(1/2)
天色放晴,午后日头正烈,从檐角斜泼下来,将青石板烤的发烫。
老天怕是也觉得前番的雨下的太狠了些,如今将攒着的日头一股脑倾倒下来,烫得人脊背生烟,倒把先前泡烂的怨气都晒成了灰。
蝉声忽地拔高,像一把钝锯子锯着空气。
沈枝意走后,虞听晚仍旧立在院中,往阴凉处缩了缩,却躲不过无孔不入的热。
她到现在都琢磨不了抱朴的三日之意。
可她并非是庸人自扰的人。
琢磨不了,那就不琢磨了,不刻意做什么,只等着契机到来。
虞听晚交代檀绛:「玉佩的事叔母本有意去郊外庄子见见养病的马婆婆。那位是已故祖母身边伺候,帮着将公爹和小叔带大的,婆母本就敬重。两人一提,也便准备明儿过去探望。」
「我记得下面送了些新鲜的樱桃还有尝鲜的荔枝,你顾着些,明儿一并带上。」
本就不好存放,天气热,得弄冰鉴子冰镇着。
免得带去路上就蔫了。
「郊外树多,蚊虫也多,别忘了去葛老那边要些驱蚊虫的草药荷包。」
檀绛纳闷:「少夫人不陪着一同前往吗?」
她记得虞听晚可爱喝马婆婆炖的鱼汤了。
虞听晚嘴角拉平。
「你问的很好。」
虞听晚假笑:「我也想知为什么。」
檀绛打架干脆利落,这会儿脑子有些转不动了。
她刚要问。
「少夫人。」
就在这时,帐房的管事婆子匆匆入内,恭敬道:「这是上月府内各种花销的帐本,请您过目。」
虞听晚接过来一页一页的翻,速度不快,但也不慢。
帐本记得格外详细。
有每日米面粮食耗用,蔬菜采买,针线房帐,下人的月钱,各房的笔墨纸砚钱,名下各庄子的田产细帐……
又有库房那边的管事跑来请安。
「方才下面送了好些上等轻薄料子过来,老奴来请示少夫人,府上几位主子可要多裁几身新衣?」
虞听没犹豫:「裁。」
炎夏不穿,何时穿?
「留着积灰作甚?」
虞听晚叮嘱:「我和婆母夫君的不急,你吩咐绣娘先紧着叔母的。」
沈瑾在宫里穿的都是宫装,可没太多常服。
虞听晚:「我总有疏忽的,但你务必多多顾着些,她那里什么都不许缺。」
「是。」
她继续看帐本:「卢家重新被朝廷重用,并无设宴庆贺之意。两家有交情,礼数也不能缺了,我要是没记错库房有官窑青瓷莲藕缠枝对瓶。」
库房管事忙道:「少夫人行事周全,那青瓷对瓶一高一矮,取步步高升之意。送去准没错。」
虞听晚:「眼下并非桂花花来时间,别忘了送过去时,再插上几枝连枝桂花的相生花。」
这库房是府上开设专门用来平时所需拿取,外府送的礼全部存放于此,对外送礼也从这边拿。虞听晚去转过很多回。
对里头有什么,也清楚。
那瓶子对着光可见袖下暗刻和合如意纹,卢家风骨正,又最是讲究,瓶内连枝桂花喻折桂复起之意。
意头好。
库房管事应下,暗暗感慨虞听晚成长的太快。
只要她想,做什么都八面玲珑。
就在又有婆子过来时,虞听晚突然出声。
「婆母在作甚?」
管事低垂眼眸,恭敬:「主母在修剪花束。」
虞听晚:「婆母修剪好准备作甚?」
管事低垂眼眸:「这……小的便不知了。」
虞听晚告诉她:「婆母得插花。」
「插好花后,她得去抚琴。」
「抚好后,再看会儿书。」
虞听晚微笑:「她可真悠闲啊。」
说完,她扭头看向檀绛,笑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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