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当牛做马那是牲畜(1/2)
姚汝听不真切,蹙眉,看向婆子:「你去看看。」
「是。」
婆子沉着脸,擡步过去。
「都吵什么?还有没有规矩了?要是惊扰了小主子,你们该当何罪?主母等会要见贵客,你们又吵又闹成何体统?」
张贵家的推开那些人,不管不顾冲到婆子跟前跪下,脸上满是泪痕。
「老奴是卖了身契的,就该给府上当牛做马。可七公主和驸马闹僵后,便气不顺拿下面伺候的奴才开涮。」
「今儿要吃镶银芽,明儿要吃玲珑玉。灶屋的人忙得团团转,不敢怠慢,可公主如何也不满意,鸡蛋里头挑骨头。」
虞听晚是这时候到的,有点没听懂。
「镶银芽是什么?」
听着很好吃的样子。
檀绛刚要开口。
顾妩:「取三寸豆芽掐头去尾,以银针剖开中空,填入燕窝细丝与火腿茸……」
「那玲珑玉呢?」
檀绛又要说话。
顾妩:「取未孕母羊第十对肋排,以蜜渍三年的陈皮反复炙烤,削下焦脆表层研粉,再裹回新烤的嫩肉上。百头羊仅得一小碟。」
虞听晚:「好会吃。」
张贵家的:「这也没什么,主子吩咐,底下的人照吩咐办事就是了。」
「公主觉得不合胃口,老奴也该费心尽力想法子让她多吃几口。」
她说到这里,梗咽不止。
「可……可老奴的闺女本在七公主院子里奉茶,昨儿驸马过来求合时,只是多看她一眼。」
「天地良心,老奴那闺女本本分分,许了人,肚子里都有娃娃了。可七公主说她狐媚,直接将滚烫滚烫的茶水,往她头上浇。」
她的声音多了份颤音。
「那孩子是实心眼的,头皮被烫出血,脸上全是水泡,吭都不敢吭。」
「又动了胎气,孩子也……没了。」
「管家却说,那是我闺女的福气。让我不要不知好歹,把气往肚子里咽。」
可她女儿是做母亲的啊。
如何不痛心?
她……她是做母亲的啊。
「求主母护一条生路。」
姚汝是这时候过来的。
她没怎么打扮,身上也没什么首饰。
毕竟要带孩子,不方便。
她眸色沉沉。
「让将军夫人看笑话了。」
虞听晚脸上的笑意变得真实:「喊我名字就好,都是自己人,不必见外。」
姚汝不明白怎么和她成一家了。
但虞听晚面上真诚,倒不让人反感。
姚汝没有什么家丑不可外扬的规矩。
毕竟……她就没把二皇子府当过家。
「这件事我知道了,起来。」
「可你该清楚,我不会为了你和七公主撕破脸,对我来说没有好处,也没法给你公道。」
婆子面色发白。
姚汝正想说把母女两人的卖身契还给她们,再给一笔钱,离开上京,好好过日子。
虞听晚:「要不?我试试?」
姚汝:?
应扶砚请虞听晚过来把惹人嫌的七公主赶走。免得日日给姚汝不痛快。
虞听晚本来不答应的。
她才不掺合。
可应扶砚说难度很大。
虞听晚不屑,就想挑战一下。
她看向那厨娘,细声细气不疾不徐,如一股微风,足以安定人心。
「你虽是奴才,卖到了二皇子府,不做偷鸡摸狗的事,对得起所有人,干干净净立足于天地之间。若尽心尽力伺候,本本分分完成你的差事,就挺直腰板做人,如何要当牛做马?」
「当牛做马是什么?那是牲畜。」
虞听晚知道,越有头有脸的人家,规矩越多。
看着尊贵心慈,可手里有几个不沾血。
主子是天,下人就是地上的泥。天若要动怒,是可以将下面的奴才肆意践踏的。
虞听晚:「别人看低你不打紧,你若也看低自己,日子没有盼头,那才是致命的。」
话音刚落,就见身侧的檀绛身形微动足尖轻点,下一瞬从远处拐角提来个人,一把扔到地上。
那人被抓包,面上闪过慌乱。
檀绛拔剑抵在她脖颈:「哪来儿的!鬼鬼祟祟不像个好人。」
「放开我,我……我是七公主身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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