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苦肉之苦,孺子不可教也(1/2)
随着秦瑱将局面布好,一场谋取庐江的大计便正式打开。
次日清晨,诸将刚一起身,便听营内一阵喧闹,问其缘故,方知昨夜军中有人饮酒,被军中纠察队伍查获。
于是众人便纷纷聚在一处,但见营帐正中,秦瑱坐在主位,一脸冷漠的看着下手。
梅成则是脸色通红,一副宿醉模样的跪在帐中。
众人自是不敢入帐,独有梅干见此,面有忧色。
正观看间,便见秦瑱一巴掌拍在了案上,怒喝梅成道:
「大胆梅成,尔等昔日意图阻我军兵马,因我军施仁义之道,故留尔等性命!」
「此次出征,吾亦向明公所请,特叫尔等随军,意欲让尔等将功折罪。」
「何以如今战还未起,便先于帐内饮宴?」
「岂不知我军中严禁饮酒,汝知法犯法,该当何罪?」
他这一喝问,众将心中皆是一凛,却见梅成一脸恐惧的下拜道:
「因之前听得赵将军得胜,在下心想敌军不是我军对手,军师即来,必得大胜而归。」
「一时心喜,忘了军中禁令,实非有意犯禁,还望军师绕过此番!」
众将听得此言,自是心中一异,暗道这梅成也是,既是有机会将功折罪,那就好好干活。
没事在营帐之中喝什么酒呢?
难道不知道秦瑱最忌讳有人不听军令?
如今得罚,也是该遭此刑!
可他们如此想着,却见秦瑱冷声一笑道:
「吾知汝脑后生有反骨,必是见我不用,心生不忿,借酒消愁!」
「今日若得饶你,来日定要逆反!」
「巧是如今犯禁,正当斩之,来人,与我推去斩首示众!」
梅成见得此状,自是心中一惊,昨天说得可不是这样啊!
但他见秦瑱一脸严肃,也不敢多问,只得大呼道:
「军师岂可如此?吾便降将,亦无大错!」
「吾知军师恶我,如此待之,岂不是以公报私?」
秦瑱见状,自是大怒,喝令左右推出斩首。
而梅干见之,一时大惊失色,急忙出列道:
「末将早闻军师执法严明,我这小弟虽有大错,却不当斩,还望军师恕之!」
众将见此,亦是心中一惊,虽说喝酒当罚,可斩首也属实过分了一些。
他们还以为秦瑱真要公报私仇,自是心神大骇,桥蕤急忙出列道:
「眼下我军才刚出军,便即斩将,于军不利,还望军师饶他性命。」
赵云见之,也是眉头一皱,虽说他和梅成没啥交往,但终究为人正直,也是上前请命道:
「望军师宽恕其罪,莫要因私废公!」
见得众人齐齐出列,秦瑱这才止住左右道:
「既是诸将尽皆劝免,便留汝命,然则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按军法处置,须受二十军杖,然汝不思悔过,当倍罚之,与我拖下去杖责四十!」
梅成一听,自是身子一颤,暗道这苦肉计是真苦啊,四十军杖受了,不得躺上个把月来!
可一想到自己前途问题,他自是咬牙不语。
而众将闻之,亦是再度劝解。
可秦瑱这次却不再松口,直叫人将梅成拖下去,扒开衣物,连行杖责。
又因梅成细皮嫩肉,十几杖下去便即皮开肉绽,鲜血直流。
众将见此,皆是不忍直视,再度告免。
尤其是梅干,更是痛哭流涕,连忙求情。
如此打了二十杖,秦瑱方才擡手道:
「且记下一半,来日若是再犯,二罪并罚!」
众将听着这话,自是急忙上前扶起梅成,连忙行入营帐之中。
桥蕤和赵云见状,一时不解其意,纷纷入得帐中询问道:
「此次我等本是前来进攻庐江,军师于此按兵不动便罢,何以又刑加于梅成之身?」
「彼人轻义重利,如此受刑,岂不为祸?」
秦瑱见得二人没看出来,便即笑道:
「此事休要外传,乃吾行苦肉之计,以此引诱刘勋出兵!」
「别人不知便罢,二位知之即可,不可露出异状!」
二人闻言,这才醒悟过来,暗道秦瑱口风是真的紧。
若非他们前来问话,恐怕还要被蒙在鼓里。
一时间自是赞叹秦瑱心思细腻,可思虑之间,桥蕤却提醒道:
「可今日军师之举,恐有失偏颇,如此下去,诸将必然不安!」
他终究经验丰富,知道秦瑱此举虽然有用,却有可能动摇军心。
而秦瑱见此,便即笑道:
「此亦吾之愿也,因我军于此不动,陈策必然忧心,当寻机而动!」
「我军若不动摇军心,他不敢出山!」
「须叫他看到机会,方肯前来!」
「吾正欲以此诱他前来袭营,再败之一阵。」
「眼下但虑两事,一则敌军前来,我军不知,吾欲让子龙率兵马于外作伏,广派探子探查敌寨军情,防备敌军夜袭。」
「二则梅成此人我已劝服,独梅干不知其心,桥将军可借探望梅成之故,看看梅干是否有怨,若他有怨,必有反心,来日我便趁机处置!」
「若梅干无怨,则可一用,亦报与我,来日再与之其他差事!」
二人听着这番安排,自是又惊又奇,一个苦肉计简直被秦瑱玩出花来。
既要引诱刘勋,还要引诱陈策,甚至还有试探梅干的效用!
这等心计,属实是他们拍马难及的!
当下二人领命,自是纷纷离去,开始依计行事。
另一边,梅成自被扶入帐内之后,便即惨叫痛呼不止,一声哎哟接着一声。
可奈何他麾下并无兵马,军中又无亲近之人,如此许久竟只有小卒看顾。
梅成见此,心中一时悲凉不已,心想往日领军之时,来往皆有应承之人,如今落魄,竟然无人探望。
可见这世间人情冷暖,尽皆凉薄之人。
心中伤感之时,却听一阵脚步声响起,随之便见梅干一脸冷漠的行入帐内道:
「吾早唤汝谨慎行事,还自不知收敛。」
「如今可好,叫军师抓到把柄,又是一阵好打!」
梅成见得梅干前来探望,心中本是一暖,又听冷嘲热讽,便即一恼,不禁埋怨道:
「兄此言何意也,小弟何时又不谨慎?」
「不过借酒消愁,却被其抓着把柄,他即恶我,自躲不过!」
「都言长兄如父,我自小丧亲,自当兄长为父,如今见小弟受罚,兄长不来慰问便罢,何苦又来损我?」
而他这么一说完,梅干便是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从怀中取出一小瓷瓶,冷声道:
「吾若不当汝为弟,又何必前来探望于汝?」
「且莫再多言,不然便连这药膏也无!」
他自是个面冷心热之人,嘴上虽没好气,却还是给梅成涂起了药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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