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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6章 完成晋升,攻守易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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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因或许冷酷,或许野心太重。

但克莱门见过更混乱的年代。

他年轻时曾在西港清剿海盗,亲眼看见一个小贵族领地因为失去秩序,被黑帮、邪教和饥荒撕成碎片。

贵族老爷们当然肮脏,可没有贵族军队压着,那些穷巷里死去的孩子只会更多。

他相信刀柄必须握在少数人手里。

哪怕握刀的人满手是血。

西伦这种人不一样。

他不低头,不归顺,不愿成为任何人的刀。

这样的人若拥有力量,就会撕开旧秩序,带来谁也无法控制的新火。

克莱门不能允许。

「队长!」

副手带着四名近卫压入蓄水池,短斧、火铳、锁钩同时对准西伦。

克莱门擡手,示意他们分散。

西伦仍站在石台边。

弩箭贯穿肩头,银锁链垂落在冰面上,血色顺着衣袖往下流,却很快被冻成红黑色纹路。

他的眼神时而清醒,时而幽深。

体内晋升仍在继续。

药剂像一场风暴,将二阶的身体推向畸变者的门槛。

所谓畸变,不是变成怪物。

而是让身体承认另一套规则。

西伦的规则,是水,是寒,是在深海与月光下依然保持清醒的意志。

他听见水在沸腾。

不是蓄水池里的水。

是血液里的水,是肺腑里的水,是每一寸血肉间流淌的湿意。

沸腾的水被寒意压住,升起无数白雾。

白雾又被月相银髓牵引,化作细小银线,缝合他被追杀近月后破破烂烂的身体。

旧伤口收缩。

断裂肌肉重新咬合。

骨头深处传出轻微爆响。

他的皮肤表面浮现出极淡的黑蓝纹路,像潮水退去后留在礁石上的湿痕。

副手看见这一幕,眼皮狠狠一跳。

「开枪!」

三声枪响同时炸开。

铅弹撕开寒雾,打向西伦的胸腹。

西伦擡头。

蓄水池周围的冰层忽然碎裂,几道细薄水幕从裂缝中弹起。

封水网残片仍在压制水势。

水幕很薄。

薄得几乎挡不住铅弹。

可它们在升起的一瞬间冻结,变成三片透明冰镜。

铅弹打入冰镜,速度骤降。

第一颗仍旧穿透,撞在西伦胸口,嵌入皮肉。

第二颗偏了半寸,擦着肋侧飞过。

第三颗被冰镜夹住,停在半空,旋转着冒出热烟。

西伦伸手,指尖轻轻一弹。

那颗铅弹倒飞回去。

啪!

一名近卫眉心炸开,身体后仰栽倒。

蓄水池里安静了一瞬。

克莱门没有震惊。

他趁这安静的一瞬到了西伦身前。

细剑扬起。

这一次,剑锋不再刺向要害,而是斩向西伦肩头那支弩箭。

青色剑芒斩断银锁链,同时也撕开西伦肩膀伤口,逼得那股寒意短暂紊乱。

克莱门左手按住剑柄末端,双脚沉入冰面,整个人如一根钉子般扎稳。

「你不会成功。」

他声音低沉。

「你这种人活着,只会把身边人拖进更大的漩涡。」

西伦终于看清了他。

「你说错了。」

西伦声音沙哑,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带着霜。

「我不是把他们拖进漩涡。」

他擡枪,枪尖抵住剑脊。

「是漩涡已经来了。」

轰隆!

蓄水池深处忽然传出闷响。

被封水网残片压住的水流开始震动。

不是外面的水在响应他。

而是西伦体内新生的力量,开始反过来影响外界。

黑蓝色寒雾从他脚下扩散,冰层裂开,裂缝中涌出滚烫的白汽。

水在冰下沸腾。

克莱门脸色骤变。

他终于意识到,晋升已经进入最危险,也最无法打断的阶段。

西伦的身体正在新生。

而这座地下蓄水池,即将成为他的海。

蓄水池沸腾了。

冰层之下,黑暗的池水翻滚撞击,像有无数看不见的巨兽在水底翻身。

白汽从裂缝里喷涌而出,遇上西伦身周寒意,又迅速凝成细雪般的冰晶。

热与冷在狭窄地下空间里撕扯。

石壁渗水,铁轨震颤,远处主渠里传来水流倒灌的轰鸣声。

封水网残片发出沉闷嗡响。

那些非凡金属本该压制水势,可此刻,它们像被拖入了两股完全相反的力量之间,一边被沸水冲刷,一边被寒霜侵蚀,表面的暗纹不断明灭。

副手吼道:「退到入口!不要靠近池水!」

然而他的提醒晚了一步。

一名近卫刚踩上碎冰,脚下冰面突然融化,滚烫池水裹住小腿。

那人惨叫着拔腿,下一瞬,沸水又骤然冻结,将他的靴子和皮肉一起封在冰里。

他还没来得及挥刀砍断冰层,冰面下探出一条水线。

水线不粗。

像一根透明的细绳。

它绕上近卫脖颈,轻轻一收。

惨叫声戛然而止。

克莱门斩出一道剑光。

水线被切断。

可那名近卫已经软倒下去,脖子上只剩一道极细的红线。

「全体后撤!」

克莱门终于下令。

他不是畏惧。

而是知道普通近卫留在这里,只会成为西伦晋升中的祭品。

副手立刻拖着剩余弩手往主渠退去。

蓄水池里只剩克莱门与西伦。

西伦站在冰与雾之间,身形若隐若现。

他的呼吸越来越慢。

每一次吐气,身周都会浮现一层淡淡霜光;每一次吸气,沸腾水汽又会被他吸入肺腑,化作更深的寒意。

体内变化已经到了难以忍受的地步。

他的骨骼像被重锤一寸寸敲碎,又被寒水重新浇铸。

血液时冷时热,忽而如冰河,忽而似滚潮。

心脏跳动的频率彻底乱了,却没有崩溃。

水兽心脏的野性被沉眠者脊液压入深处,月相银髓则在灵魂边缘织出一道清冷银环,令他没有被那些混乱景象吞没。

他又看见了内景。

黑色冰原尽头,深海升起。

银月沉入海中,碎成千万道冷光。

那些冷光照亮海面,海面下却不是鱼,也不是怪物,而是过去近月里被他留下的每一道血迹。

白崖镇的礁石。

封水网下的冰海。

采石山谷的水潭。

荒村枯井的污水。

石灰窑里的血迹迷宫。

还有雷娜送来的灰羽海鸥。

所有痛苦像河流一样流入这片海。

他站在海中央,身上伤口一处处打开,又一处处冻结。

远处,有一扇门。

门后传来潮声。

门前站着另一个自己。

那人浑身布满黑蓝鳞痕,双眼没有情绪,像一具被寒海雕成的人形兵器。

西伦看着他。

对方也看着西伦。

没有说话。

但西伦明白那意味着什么。

畸变者。

三阶不是单纯变强,而是承认身体偏离人类原本的模样。

若意志压不住畸变,力量会接管血肉,血肉会吞掉人。

他不能变成那样。

至少现在不能。

罗德还在府邸等他回去。

雷娜带着东西逃出去后,必定会想办法联系兄弟会。

库梭那群粗鲁的枪手,估计已经在北区骂了很多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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