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蛋蛋之仇,不共戴天(2/2)
「二哥,你慢点,我疼!」刘三栓喊道。
「我还晕呐。」刘二栓用力颠了两下车辕,没好气道:「有能耐自己下来拉,我还想舒舒服服的在车上躺着。」
说完转头看向父亲:「爹,我拉了大半天了,要不你跟我换换吧,儿子实在……」
不等刘二栓话落,刘福根双腿一软险些栽倒在地:「儿呀,爹得回车上坐会,你快些走,莫压了队伍速度。」
说完迅速地跳上板车,歪头装晕,一个眼神都没给刘二栓。
队伍一连走了十余天,翻过两座矮山,官道逐渐平坦宽阔。
期间那只勺鸡每隔几天就会出其不意,啄一下卫昭,最后飞走时留下一堆鸟屎。
她试过埋伏用食物诱捕,甚至让陈疤头帮忙张网。
可那只勺鸡精得跟鬼似的,总能提前察觉,在她最松懈、最意想不到的时候发动袭击,一击即中,旋即远遁,留下她对着空气咬牙切齿。
抓又抓不到,打又打不着,赶又赶不走。
卫昭觉得自己两辈子都没这么憋屈过,偏偏那鸡的骂声还总往她脑子里钻:
「傻了吧?老娘会飞!」
「明天还来!后天还来!天天来!」
「蛋蛋之仇,不共戴天!」
她甚至能从那尖利的「咯咯」声里,听出几分得意洋洋。
周里正站在山岗上俯看不远处的县城,悠悠地叹了口气。
逃荒两月没有一个县城让他们进的,这个应该也会把他们拦在外面。
「里正叔,咱们啥时候可以进县城?」卫昭凑近了问。
沈明砚上次裂开的伤口已经隐隐出现溃烂,右边的肋骨淤青还未散去,右侧肩膀也使不上劲。
卫昭打算找个正骨的大夫给沈明砚看看。
周里正闻言叹气:「怕是不容易进。」
「怎么说?」卫昭不解:「之前小城镇怕流民抢砸,可这么大的县城总应该有些应对手段。」
周里正:「流民队伍常带瘟疫,又不好把控,进城容易引起恐慌骚乱,无论大小州府都明令禁止流民进城,允许在城外安营,已是仁慈。」
「那咱们想买些东西咋办?」卫昭问。
「大的县城会在城外设立临时市集,有衙役把守,城内商贩可出来售卖,只是价格居高,不是咱们能买的起的。」
「那会有大夫吗?」
高不怕,卫昭之前得了两块碎银子,只要看个诊应当够用。
周里正却摇头:「饭都吃不上,哪有人会花钱看病。」他指了指刘家板车位置:「你看刘三栓身上已经腐烂发臭,即便是这样,刘福根也没想过给他找个大夫。」
这年头,人命是最不值钱的。
沈明砚身上的伤等不得,好不容易遇上个县城,卫昭不打算放弃。
她从衣服夹层里翻出块碎银子,在周里正眼前晃了一晃:「那用这个呢?」
周里正被她手里的东西惊了一下,缓了片刻握拳抵唇:
「倒是有个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