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玄幻奇幻 > 无敌的女厉鬼有点恋爱脑 > 第303章 白云门

第303章 白云门(1/2)

目录

「同路六人,合影一供。」

朱红字迹浮在义井送来的木牌上,像一条刚从血里捞出的虫。

木牌背面还湿着。

孟安派来的年轻弟子把它递给陆远时,手指抖得厉害。

「是井里自己浮上来的?」

「不是。」

那弟子咽了口唾沫。

「孟先生叫人用长钩捞上来,刚放到井边,字就出现了。」

「谁先碰的?」

「没人敢碰。」

「那名字怎么写上去的?」

「井水自己往上冒,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蘸着水,一笔一笔写的。」

陆远接过木牌。

木牌入手冰冷,冷得不似木头,倒像一块埋在死人胸口的骨。

上面的六个名字排列得很整齐。

陆远在最上,王成安、许二小随后,林照玄、周衡、宋青禾并列其后。

六个名字中间,没有「见证」二字,也没有「守册」「公守」之类的旧称。

只有四个字。

合影一供。

许二小抽出短剑。

「陆哥儿,这牌得劈了。」

「劈了,名字怎么办?」

「名字是它写的,不是咱们的。」

「可它借咱们的名写的。」

陆远把木牌递给宋青禾。

「青禾,你看印。」

宋青禾接过木牌,提灯照向牌面。

灯火刚靠近,木牌上的六个名字便同时向内收缩,像六只闭上的眼睛。

青铜灯的火焰却没有变色。

宋青禾松了口气。

「不是借魂。」

「是借路。」

林照玄问:「什么叫借路?」

「它没有直接取咱们的影,也没有把咱们的名字写入童名册。」

宋青禾指着木牌边缘。

「看这里。」

牌边刻着极细的线,一头连着一个歪斜的山字,另一头连着一道井纹。

「它想把咱们走过的地方连起来。」

「天井、七供、草庙、西岭界桩、马家沟义井、北关义庄。」

「这些地方不是供坛。」

林照玄接道:

「是六人一路留下的痕迹。」

「它把痕迹拚成一座坛。」

周衡脸色发沉。

「同路六人,合影一供。」

「它要供的不是六个人。」

「是咱们共同走过的这条路。」

王成安抱着算盘,拨了一颗算珠。

「那就不是抓人,是抓帐。」

陆远点头。

「它要把六个人共同见过的事,算成一件供品。」

「只要咱们承认这块牌,沿路留下的影便会合在一起。」

「到时候六人的影不是六道。」

「是一道。」

周守墨躺在地上,听见这话,忽然笑了。

「你总算明白了。」

「同路不是情义。」

「同路是契。」

「你们一路破供、改规、验影,早把自己的影子交在彼此脚下。」

「只要六个人中有一个承认这块牌,便能把所有人的影拖进窑里。」

许二小转头瞪他。

「你闭嘴!」

周守墨咳嗽两声。

「我说的不一定是假话。」

陆远道:

「真话里夹邪规,还是那句话。」

周守墨盯着他。

「那你怎么破?」

陆远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向义庄地面。

从六人的脚下,到门外雪地,再到远处的旧钟楼,六道黑影正在缓慢靠近。

不是真的影子在动。

是他们走过的地方,正把各自残留的影痕送来。

陆远曾在天井斩断「名、愿、生、死、家、影、供」七处邪供。

许二小随他下山,王成安一路记帐,林照玄、周衡、宋青禾也在草庙与山规会前留下过自己的姓名与法印。

那些经历原本属于他们自己。

可有人趁着义井浮名,把六人的「见证」重新编排成了一条供路。

「不能让咱们六人的影继续合。」

陆远道。

「先分影。」

「各自认自己的路。」

宋青禾问:

「陆哥儿,你要说天井第七供?」

「那处不属于我一个人。」

「可那一刀是你断的。」

「断刀在我手里。」

陆远擡头看着自己的影子。

「但我没有独自走完天井。」

许二小、王成安同时看向他。

林照玄、周衡、宋青禾也安静下来。

「那一处邪供,是许二小守住下山路,王成安记下断供帐。」

「林照玄照住供坛边界,周衡挡住借影,宋青禾护灯不灭。」

六人脚下的影子同时一震。

黑窑上方的白木印忽然裂开。

印纽那张无眼孩子脸张开嘴,发出一声尖利哭叫。

义庄地面上,四道黑印同时向外扩散。

窑、桩、井、庄四处的影线,像四条黑蛇,从远方顺着雪地爬来。

它们想重新缠住六人的脚。

陆远用半截断刀横在六人中间。

「各报自己的来处。」

「不是报身份。」

「报你们为什么还在这里。」

许二小先开口:

「俺跟陆哥儿,是因为他不会把死人当东西。」

王成安道:

「我跟陆哥儿,是因为帐目不该替恶人遮脸。」

林照玄道:

「我从关内逃来,是因为道门不该拿山门压活路。」

周衡道:

「我跟着来,是因为借影的人,不能替我决定我是谁。」

宋青禾道:

「我守这盏灯,是因为有人还没找到回家的路。」

陆远最后道:

「我还在这里,是因为邪神可以斩,邪规必须有人改。」

六句话没有咒,也没有符。

可六人的影子终于各自归位。

那座无门黑窑从他们身后剥离出来,缩成一块黑砖,落在地上。

黑砖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名字。

有窑工名,有童名,有义庄临名,还有许多被刮去一半的字。

王成安用手指着黑砖上的一行小字:

「入关以来,被改名、借影、压册者,共六百四十七。」

「其中三百二十一童名。」

「二十三无名尸。」

「四十七过界人。」

「十六窑工。」

「还剩两百四十个,没在咱们刚才见过的册里。」

林照玄脸色微变。

黑砖忽然裂开。

一张极薄的纸从砖中飘出,落在陆远手背。

纸上画着七条路。

七条路都通向不同的山口。

其中六条已经被墨线圈住,只有最后一条仍是空白。

陆远擡眼看向周守墨。

「你们接的不只是无主尸和童名。」

「还接过关内逃难的人。」

周守墨躺在地上,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

「乱世里,人总要有个地方落脚。」

「落脚要登记姓名。」

「登记之后呢?」

陆远问。

周守墨不说话。

顾怀山已经从旧箱中取出第二本册子。

这本册子封面没有年份,只有一枚倒刻的「迁」字。

册中最前面一页,密密麻麻写着关内各地的地名。

清河、临朐、沂州、平原、胶东。

很多名字后面都画着红圈。

其中一行用墨笔单独标出:

「白云门,三人。」

顾怀山看向林照玄、周衡、宋青禾。

林照玄的手指轻轻收紧。

「白云门不是我们的门派。」

「但我们逃难时,确实经过白云门旧址。」

周衡把册子翻到下一页。

那里写着:

「清微坛,一人。」

宋青禾看见自己的师门名称,脸色瞬间变白。

「这册子记的不是迁民。」

「是道门弟子的来处。」

陆远接过册子,继续往后翻。

最后一页没有写人名,只画着一座山形。

山形下有一行字:

「六人同路,补全旧门。」

「旧门在哪?」

许二小问。

陆远没有回答。

他看向义庄外。

天空中,原本已经散去的黑烟再次升起。

这次黑烟不是从老林场方向来。

而是从七屯三沟之间的北山口升起。

那是众人尚未去过的地方。

黑烟顶端没有十六张人脸。

只有一扇门。

门上挂着一块木牌。

木牌上写着:

「关内道门,借地入关。」

周守墨忽然挣扎着坐起。

「不能去北山口。」

「为什么?」

「那里不是邪神供养地。」

「那里是迁名关。」

「当年逃难者入关,要先过三道验名。」

「第一道验身,第二道验影,第三道验门。」

「过了的人,才有资格留下。」

「没过的呢?」

「改名。」

「再验。」

「还不过呢?」

周守墨低下头。

「归影。」

许二小骂了一声。

「这跟抓人有啥区别?」

「所以你不让我们去?」

陆远盯着周守墨。

「不是不让你们去。」

周守墨擡起白眼。

「是怕你们发现,迁名关还在运行。」

「谁在运行?」

周守墨没有回答。

义庄外忽然响起一阵铃声。

不是旧钟。

是一串马车铃。

远处雪路上,七辆没有车夫的黑车正从北山口方向缓缓驶来。

每辆车上都堆着木箱。

箱盖缝隙里,渗出暗红色泥水。

车头各插一面小旗。

第一面写「窑」。

第二面写「桩」。

第三面写「井」。

第四面写「庄」。

第五面写「名」。

第六面写「影」。

第七面写「门」。

马车驶入义庄外的雪地,七匹黑马同时擡头。

它们没有眼睛。

车上的木箱却一齐发出敲击声。

咚。

咚。

咚。

像里面关着许多孩子。

王成安抱紧迁名册。

「这七辆车装的是啥?」

陆远道:

「帐。」

「哪种帐?」

「活人的迁名帐。」

宋青禾提灯上前。

灯火刚照到第一辆车,车厢里便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

「姓名,来处,师承。」

第二辆车里传出男人的声音:

「姓名,来处,亲属。」

第三辆车里响起孩子哭声:

「姓名,来处,死因。」

第四辆车没有声音。

第五辆车里响起周守墨的声音:

「姓名,来处,是否愿意入关。」

第六辆车里响起假周衡的声音:

「姓名,来处,是否愿意留下影。」

第七辆车车门自行打开。

里面没有木箱。

只有一张铺满红泥的长桌。

桌后坐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灰衣,面容模糊,右手放在桌面上。

右手有六根手指。

周守墨看见他,忽然浑身发抖。

「不是他。」

「他已经死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