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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仍旧咸鱼(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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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其实更容易在夏天的时候生病,像这样还是头一次。

舒瑶找佣人要来温度计,量量体温,38度。

低烧。

舒瑶不喜欢打针,她讨厌针头刺破皮肤的感觉,太疼。

甚至看见银色的尖锐针头都会感到害怕。

于是找家庭医生过来,吃两片药就睡下了。

朦胧之中感觉有人摸了摸她额头,带着一股儿好闻又熟悉的香气。

舒瑶迷迷糊糊地蹭上去。

醒来时身边并没有人,舒瑶的烧已经褪下去,出了好多的汗,衣服黏在身上,湿哒哒的,很不舒服。

她去浴室清洗。

夜色已深,舒瑶不知不觉睡了一下午,此时醒来,总有种昼夜颠倒的梦幻感。

走路都轻飘飘的。

换了身裙子,舒瑶有些饿,想要找些吃的,刚下楼,隐约听见有房间喧闹,传来男人的谈话声。

舒瑶问佣人:「先生回来了吗?」

她回答:「先生在书房中开视频会议,那边是邓先生和赵先生在打牌,今晚他们在这里吃饭。」

邓先生和赵先生?

难道是邓玠和赵青念?

舒瑶很费解,忍不住走过去,恰好被正在抽烟的邓玠一眼看到,朝她招手示意:「你过来,替大哥玩。」

舒瑶站在门口,没进去,警惕地看他。

上次邓玠做的事情她还记得,虽然后来骂了回去,但还是不够解气。

邓玠按灭了烟。

他被梁衍指派出去找舒浅浅,今天弄到点新情报,自作主张上了门。

梁衍要开会,让他自己等着,凑巧赵青念也在,两人百无聊赖,玩起纸牌。

旁侧的赵青念正在洗牌,手法花里胡哨的,有那么点《赌神》系列的影子,舒瑶生平第一次见人这样洗,多看了几眼。

房间中的烟味尚在舒瑶忍受范围内,还是忍不住咳了一声。

邓玠起身,开了窗子。

赵青念将洗好的牌放在桌子上:「一会大哥就过来了。」

舒瑶只好走过去:「玩什么?」

「梭、哈。」

听到这个名字,舒瑶眼前一亮,磨磨蹭蹭地坐下来,仍旧虚伪地推拒:「我不太会玩耶。」

「没事,」邓玠看她的目光像是瞧见一条大鱼,而他就是渔夫,「大哥家底厚,足够你输的。」

赵青念没有他那样的坏心思,仔细地给舒瑶讲了遍规则。

俗话说,情场失意赌场得意。

邓玠暗暗地下定决心,他先前把把输给梁衍,这次一定要从舒瑶身上讨回来。

梁衍把他的相亲对象给撬走了,自己坑他点东西,也不过分。

邓玠信心满满地热了热身,开始打牌。

一共玩了三把。

舒瑶赢了三次。

偏偏她还用一双干净的眼睛,无辜地看着邓玠:「不会吧不会吧?

不会还有人输给初学者吧?

这游戏这么简单,难道邓先生是故意输给我的吗?」

邓玠脸颊热辣辣的,输给一个小丫头令他感觉颜面荡然无存。

旺盛的自尊心令他难受,势必要赢过舒瑶。

他咬牙:「再来。」

赵青念不欲与两虎纷争,有电话过来,他笑着离开。

又来了两次。

邓玠就没赢过。

他急了,额头上沁出汗水。

舒瑶把纸牌放在桌上,姿态轻松,模仿着许世楚的语气,笑:「我很笨耶,要是哪里做错了,邓先生一定告诉我啊。

你大可不必这样谦虚,拿出你真实实力来啊,不用怕,我输得起。」

邓玠想爆粗口。

他倒是想赢啊,舒瑶现在这算怎么回事?

嘲讽?

邓玠被她嘲讽一顿,着意从其他地方找不痛快。

洗牌过程中,他问:「大哥有没有和你讲他的那个前女友?」

舒瑶漫不经心:「没有啊,怎么了?」

邓玠故意往她胸口插刀:「大哥三年前交了个小女友,要什么给什么,快宠到天上去了。

那时候大哥还不住在这里,他住西山那边,真真正正的金屋藏娇,把小女友藏在自己房间中,门都不许出。」

舒瑶先前听舒明珺提起过一次,没说话,捏了张牌,弹了弹。

邓玠说:「后来大哥和她分手,或许是怕睹物思人,这才搬到这边住。」

舒瑶应了一声,指尖摩挲着纸牌的边缘。

磨出一小层毛边来。

「大哥刚和那人分手的时候,还看了一阵心理医生,」邓玠着意看向舒瑶,「大哥曾经那么宠那个小姑娘,你确定自己能过的了心里的这个坎?」

舒瑶说:「我不管他以前如何,只要他以后一心一意对我。」

邓玠没想到她竟说出这种话来,微微挑眉,有些讽刺:「这样大度?」

「不是大度,」舒瑶擡眼看他,「我对梁衍产生好感的其中一个原因,就是他不滥情。」

邓玠蹙眉。

「我喜欢会认真对待感情的人,倘若梁衍能在分手的第二天就能把那个女人忘的一干二净,那以后他也会很快地忘记我,」舒瑶悠悠开口,「况且,和我在一起之后,梁衍从来没有提到那个女生,包括他身边的人——你是第一个。」

邓玠不说话。

舒瑶目光平静地看他:「我记得你之前说过,当初是那个女孩欺骗了梁衍,主动离开。」

邓玠承认:「没错。」

「爱情就不受控制,谁也无法预料后果,」舒瑶说,「我喜欢梁衍,今后也会努力维护,不会再让他经历失落。」

邓玠一时失语。

他头一次认真地打量着舒瑶。

明明很瘦很弱,看上去打一拳就会死。

邓玠原本以为,舒瑶这样年纪的女孩子,会对前女友这种生物耿耿于怀:毕竟邓玠先前交往过的那些前女友们,能凑个足球队,彼此间水火不能兼容,越是年纪小,吃醋越凶。

然而舒瑶并没有,反而是认真地和他讲起了这样的道理。

邓玠眯着眼睛看舒瑶,忽然问:「倘若我从此改心革面,只守着一个人的话,你认为我和梁衍相比,哪个更好?」

「你怎么会有这样愚蠢的想法?」

舒瑶颇为费解地看着他,「你不觉着拿自己和梁衍相比是对他的侮辱么?」

邓玠:「……」

他明白了。

试图离间他们俩人简直就是自取其辱。

别说梁衍了,就连舒瑶都不吃这一套。

邓玠摇摇头,不知为何,竟然有些嫉妒梁衍。

舒瑶忽然叫他:「邓玠。」

她放下手中的纸牌,问:「当初梁衍刚和那人分手的时候,真的去看心理医生了么?

他很难过吗?」

舒瑶想像不到,那个坏女人到底做了什么,才会到了让梁衍去看心理医生的地步。

只是想一想,她就难受。

并非吃醋,而是单纯地心疼梁衍。

……也有点嫉妒,嫉妒那人曾享受过梁衍同等的照顾。

长时间的相处,再加上昨日的生日乌龙事件,舒瑶认真地思考了好多,她发现了梁衍的好多好处。

他很包容,温柔,不会朝她发脾气。

哪怕是控制欲强了些,舒瑶也不介意。

她其实很喜欢梁衍对她这种无微不至的照顾,她喜欢事事被安排好的感觉。

也正是知道他有多好,舒瑶才会忍不住的偷偷羡慕梁衍「前女友」。

「说实话,我没瞧出来,」邓玠见离间不成,爽快果断地放手,「大哥那段时间表现的一直挺正常,他看心理医生倒也未必是因为这事……咳,你也知道,大哥那人掌控欲太强了,可能是为了这个。」

「先前堂叔就说过大哥,说他再这么控制狂下去,迟早会伤害到女朋友,」邓玠摸了一张牌,漫不经心地打出去,「说不定他前女友就是为了这个才提的分手。」

说到这里,他看了眼舒瑶,笑了:「也不知道你能不能受的住他。」

舒瑶捏着纸牌:「要是旁人这么控制我,我可能会嫌烦。」

「但如果是梁衍的话,我可以。」

梁衍正在书房中开视频会议。

得知舒瑶生病之后,他陪了她一阵,才离开。

有一点舒明珺没有说错。

如今舒瑶的精神状态的确要比先前好上很多,她不会再频繁地做噩梦,更不会像之前那样,近乎病态地依赖他。

正听着,蓦然间,听到书房门吱呀一声。

梁衍擡眼,看到舒瑶。

她穿了条白色的裙子,猫着腰,做贼一样,偷偷地溜进来。

有摄像头,梁衍刚准备提醒她,却看见舒瑶极其灵活地钻到了书桌下,她很小一只,书桌下面空间完全能够容纳的下她。

舒瑶蹲在地上,仰脸,冲着梁衍狡黠一笑,眼睛弯弯,像盛满了星星。

梁衍不清楚这孩子想玩什么花样,分了分神,凝神看她。

今晚月色如水,窗外皎皎,一片干净与柔软。

舒瑶的裙摆上缀着闪耀的亮片,犹如星河坠落,皆附于上。

舒瑶偷偷地朝他举起第一张小卡片。

梁衍稍稍后退,先看到舒瑶纤细的一双手,很白,没有尝过丝毫苦头的模样。

目光终于落在她举着的小卡片上。

上面只有两个字。

[哥哥]

屏幕上,下属仍旧在兢兢业业地做着汇报,冷不丁瞧见梁衍似乎……在笑?

他顿时激情高涨,连带着声音也大起来。

在梁衍的视线下,舒瑶把第一张卡片拿走,开始换第二张。

[以后让我疼你好不好?

]

末尾用红色的笔,画了一颗爱心。

舒瑶有些忐忑不安,她并不知道梁衍会对此做何反应,只期待地看着他。

梁衍的手微动,袖口蹭到旁侧的舒瑶送他的钢笔。

直直坠落在地。

恰好落在舒瑶脚边。

舒瑶连忙捡起,手指刚刚触碰到钢笔,梁衍便俯身,大手捏住她的手腕,把她往外面拽了一拽。

又完美地保持在摄像头盲区中。

舒瑶险些叫出声,硬生生忍住,跪坐在地上,与梁衍对视。

视频会议彼端的人只看到钢笔掉落,梁衍俯身。

他的身影从视频中消失。

没有人知道,他现在捉住了一只不安分的小家伙。

汇报的声音更大了,那边的人唯恐梁衍听不清楚,抑扬顿挫,慷慨激昂。

而此时的梁衍单膝跪地,另一只手慢条斯理地从舒瑶手中把钢笔拿走。

微凉的钢笔划过舒瑶的下巴、脖颈、锁骨,最终向下,挑开一角裙摆。

视频会议还在继续,舒瑶不敢发出声音,担心被那边的人察觉。

她终于嗅到些许不妙。

梁衍一松手,舒瑶试图往后缩,却被捏住下巴,力道大到她躲不开。

一个吻落在她唇瓣上,梁衍俯在她耳旁,气息灼热,用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低哑开口:「但我更想让你疼,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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