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蓄得越久，越不好惹（1/2）

「快！」周浪催，跟上去。

三人冲上楼梯，脚步声撞在石壁上，乒桌球乓地乱响。黑团追来，速度出乎意料地慢——但周浪没觉得这是好消息，蓄得越久，越不好惹。

跑到楼梯中段，周浪停下来。

赵强反应慢了一拍，差点撞上他，「你干嘛！」

「你们继续，」周浪把油灯递给韩莹莹，又把电锯推进赵强手里，「这个拿好，别切到自己。」

赵强接住，表情一言难尽，「那你——」

「我有办法。」

「就你一个人？」韩莹莹没动。

「两个留下是什么意思，让它多选一个？走。」

周浪说话向来简短，不怎么给人商量的余地，不是凶，就是不废话。韩莹莹被他推了一下，踉跄着往上跑，赵强拎着电锯跟上，跑出两步没忍住，回头说，「别死啊！」

「尽力。」

脚步声远去，楼梯里只剩周浪一个人，站在半截台阶上，往下看。

黑团正缓缓往上涌，过道太窄，它从两侧挤进来，边缘的黑液刮在石壁上，留下一道道焦痕，带着焦煳气味往上飘。

周浪往口袋里摸，取出一枚铜板——日常薪酬里找开用的，分量轻，竖在指尖弹起来，在空中翻了两圈，落回指肚。

「杀管家，」他叫了一声，声音不高，「你知道内核节点没了意味着什么？」

黑团顿了顿，那对空洞的眼睛悬在他脸上。

「你现在是一堆散掉的诡异能量，根基没了，撑不了多久，」周浪把铜板往指缝里一夹，「我给你个提议——撤。」

黑团往上涌了一截，距周浪只剩三四级台阶。

「内核没了，留在这里也是纯耗，」周浪没退，「不如撤回诡异域，等缓过来，再找个庄园落脚，这不比在这里跟我耗着划算？」

低鸣加重，带着振动，石屑从头顶往下落。

「当然，你要是觉得现在还能打，可以试，」周浪把铜板收回口袋，「但你看到油灯绿光对你的效果了。我能打死你，你不一定能打死我——这笔帐自己算。」

油灯的绿光确实对这类诡异有效，黑液在光照边缘往里收缩，是本能反应，藏不住的那种。

沉默持续了大约十秒。

黑团开始退。

不是溃散，是缓缓往回收，黑液沿石缝渗走，在地下室的黑暗里消无声息。

周浪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确认没有动静，才往上走。

出口，赵强和韩莹莹守在那里，都没走。

「我让你们跑。」

「说废话，」赵强把电锯递归来，「好了没。」

「好了，退了。」

「怎么让它退的？」韩莹莹问。

「跟它讲道理。」

「……」

「成年人好好讲道理，它就退了，」周浪往走廊走，「没什么奇怪的。」

赵强沉默片刻，「你跟鬼讲道理。」

「鬼也有利弊判断，只是这个利弊和人类的不太一样，要换个角度分析，」周浪转过弯，「走，回大厅。」

走廊里的鬼都不见了，墙壁不再渗出那种压抑的冷意，连空气都换了，不再像之前那种压着什么的沉。

庄园，在松动。

三人回到大厅时，杀管家不在。

厅里的陈设没变，钟表、挂画、花瓶，每样东西还在原来的位置，但那种生人不宜久留的压迫感消失了，普通的木制家具就是普通的木制家具，没有什么在里面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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