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离京(2/2)
皇帝将目光从他身上收回来,拿起罪证开始过目。半晌后,眉头微蹙:「你手中怎么会有她这么多罪证?」
谢靳言垂眸:「以前儿臣不了解她。后来经过一些事情,发现她府上的兄弟姐妹死得太过蹊跷,便着手调查。」他说着擡眸看向皇帝,神色坦然,「父皇,您知道的,身为刑部侍郎,儿臣常年断案,疑心总要比旁人重一些。」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继续道:「不过以这些罪证来看,儿臣的怀疑并没有出错。」
皇帝淡淡地嗯了一声:「那楚明鸢虽然吞金自杀了,但她身边伺候的嬷嬷还活着,朕已经让盛珏派人去审了。」他把罪证放在龙案上,「今日有不少大臣弹劾镇北王,你对此事如何看待?」
谢靳言垂眸,面色淡淡:「镇北王对朝廷来说是有功之臣,也是这些案件中的受害者。父皇若要查镇北王,不该从家事和丑闻入手。」
皇帝眼睛微眯,双手拍在膝盖上,眸光深深地看着他:「你这是什么意思?」
「父皇,若镇北王别无二心,儿臣觉得朝廷对镇北王不应该是问罪,而是慰问。」谢靳言擡眸看着皇帝,面上依旧没有多余的表情,「对于一个后继无人又手握兵权的王爷,朝廷更应该厚待才是。」
皇帝盯着谢靳言看了好半晌,最后哈哈笑出了声:「不错,不错。」
元宝站在一旁跟着笑。
皇帝笑看向他:「你笑什么?」
元宝谄媚的躬身:「奴才是替陛下高兴呢。」
「替朕高兴?」
「是呀。」元宝笑着擡起头,殷切地道,「靖王殿下从未让陛下您失望过呢。陛下您开心了,奴才也高兴呢。」
皇帝笑骂了一声:「狗奴才,惯会说些好听的。」又看向谢靳言,语气里多了一丝关切,「听说你昨夜因为伤势请了太医?」
谢靳言垂眸,遮住眼底的情绪,轻声道:「王府走水时留下的旧伤,出京办案没处理好,昨夜伤势复发,便请了太医过来处置,让父皇担心了。」
皇帝蹙眉:「烫伤?」他起身朝谢靳言走去,「怎地这么久都没好?朕再宣张院首来给你瞧瞧。」
谢靳言拱手谢恩:「多谢父皇。」
两刻钟后。
皇帝看着谢靳言背后触目惊心的伤势,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声音也沉了几分:「怎么会这么严重?」
张院首一边给谢靳言的后背上药,一边摇头道:「王爷这伤势一看就是受伤之后没有处理好,后来应该又化脓了。没有高热倒下,都是万幸的。」
皇帝瞧着谢靳言背上纵横交错的伤,还有后背肩胛骨上的旧创,眉头皱得更紧:「接下来镇北王府的事你就不用管了,刑部那边的事也暂时放一放,安心把伤养好。」
谢靳言眼皮一擡,嘴角牵起一抹浅淡的弧度:「儿臣多谢父皇体恤。」
皇帝拍了拍谢靳言的肩膀:「朕知道你的能力和责任心,但朕希望你以自己的身体为重。」
谢靳言颔首应下。
皇帝又往他背上看了一眼,才转身离开。
谢靳言安静地坐在侧殿里,任由张院首给自己上药。一刻钟后,张院首才道:「殿下,药都上好了。您的伤口暂时不要碰水。」
谢靳言颔首:「多谢。」
「殿下客气了,都是臣分内之事。」张院首说罢看向谢靳言,低声道,「还有...以殿下的脉象来看,您近期最好保持心情舒畅,忧思切莫过重。」
谢靳言深深地看了张院首一眼:「多谢。张院首的好意,本王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