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生怒(1/2)
谢靳言睨着沈卿棠低眉顺目的模样,他胸口起伏了一下,转而看向绣架,看到绣线在云锦上勾勒出的大概模样,他双手骤然握紧。
他眸色阴沉地盯着绣架看了一会儿,才沉声道:「与安乐郡主的婚事是本王的人生大事,婚服更是重中之重,绣样也要本王满意才是,你先在普通绸缎上绣上样图拿给本王过目,本王满意了,你再把纹样绣到婚服要用的云锦上。」
沈卿棠心头一沉,这样不仅会增加她的工作量,还会增加她留在王府的时间。
她下意识的想要拒绝,只是还未开口就听到王绣师道:「哎呀,沈娘子,我先前就给你说,这云锦是最名贵的料子,王爷的婚服更是不能马虎,我让你在普通料子上先绣样,然后再在云锦上落针,你怎么不听劝啊?」
说罢又擡头看向谢靳言,满脸谄媚,「王爷您放心,奴婢一定会好好盯着沈娘子...」
「本王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你插嘴了?」谢靳言脸色阴沉地打断王绣师的话,他那双本该多情的桃花眼此时带着愠怒,「你平日就是用嘴巴刺绣的?」
说完也不给王绣师辩解的机会,对身后的侍卫吩咐,「卫昭,把这个不知尊卑的狗奴才拖下去杖责二十。」
王绣师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求饶,「王爷!奴婢知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您饶了奴婢这一回吧!」
谢靳言冷眼看着不断求饶的王绣师,眼底没有一丝情绪,「这就是藐视本王的代价。」
话音落下,王绣师被面无表情的卫昭拖了下去,很快院子里传来惨叫声。
其他绣师听到外面的惨叫,皆是白了脸,沈卿棠更是,她的指甲嵌入手心,把先前被针尖划破的手心再次掐出血。
她知道,谢靳言这是在杀鸡儆猴,故意打给她看的。
谢靳言淡漠的目光重新落在沈卿棠苍白的脸上,语气淡漠得听不出喜怒,「沈绣师,你先前想说什么?」
沈卿棠听着外面王绣师的惨叫,只觉得心脏发疼,人都要站不住了,她努力稳住自己的心神,低声道:「王爷说的是,奴婢会好好绣制纹样,直到王爷满意为止。」
谢靳言睨着额头上冒了细汗的沈卿棠,冷哼一声,「希望绣技一绝的沈绣师不要让本王失望。」
说完他转身就走,头也不回。
谢靳言刚离开绣房,几位绣师就从地上爬了起来,与王绣师年纪差不多大的刘绣师坐在木凳上,扶着胸口道:「这王爷怎么忽然对婚服的事情这么上心了?」
姚绣师撇嘴,「王爷这哪儿是对婚服上心啊,这是对安乐郡主上心,咱们王爷这些年帝后可没少操心他的婚事,可他最后独独选择了安乐郡主,可见安乐郡主对他来说是特别的。」
沈卿棠听着她们的话,心像是被满是倒刺的荆棘使劲刺了一下,疼得她呼吸急促。
即便已经知道了他要娶其他女人,自己这个身份卑微的绣娘还要亲自为他们绣制婚服,但现在从旁人口中提起他对那位郡主的特别,她的心还是会疼得让她无法呼吸...
不知不觉间一滴眼泪从沈卿棠的眼眶中滑落,打在她的手背上,沈卿棠猛地被惊醒,她擡手擦了一下眼角的泪水,慌乱地从地上爬起来,走到摆满布匹的桌子上选了一块与绣架上的红色云锦相同颜色的绸缎重新坐回绣架前,把布绷上。
就在她要落针的时候,刘绣师忽然道:「那可不一定,咱们之前奉命为王爷绣制婚服,也不见王爷过来看过一次,偏偏在沈娘子来咱们绣房的第一天,王爷就过来了,说不定啊,咱们王爷就是冲着沈娘子来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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