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2/2)
「还能是谁呢?」萝布丝说,「当然是她啦。」
「为什么会突然邀请我们打牌呢?」南希又问。
「吃午餐的时候大家说起扑克,殿下表示很感兴趣。我们问她要不要打牌?她犹豫了一下说她邀请我们,因为她不能随便去别人家里。这可以理解,所以……」
「我们要去皇宫了。」萝布丝和柔丝一起高兴地说。
南希点点头,「那么这里面又有我什么事呢?」她完全没有听到自己的名字。
「别犯傻气,」萝布丝说,「三个人怎么打牌?父亲一听说这件事立刻让我们叫上你。这可是天大的好机会。要知道不是谁都有资格去皇宫的。」
南希抿了抿唇,看上去每一件事都不是玛格丽特张罗的,但对方是ssr她就得小心一点。
「我还是不想去。我在图书馆待了一中午,很累……」
「你要致道尔家于难堪之地吗?」萝布丝不满地说,「刚才宫中的来了官员,记录了我们三人的名字。少一个都会被解读为藐视皇家。」
「父亲也会不开心的。」柔丝加了一句。
「好吧,好吧。」南希有点头疼地答应。
上了马车后她看向伊比利斯,「你会跟我去吧?」
伊比利斯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颇有兴致地问,「你很害怕那个公主?」
「不,不是害怕,是不太喜欢。」南希谨慎挑着词语形容,「那位公主也不喜欢我。不过有你跟我一起去,我就不担心了。」她扬起脸,漂亮的碧蓝色眼睛里闪着信赖的光。
「别拿这种眼神哄我,」伊比利斯轻笑着捏捏她的下巴,「我知道你有多讨厌我,巴不得我快点回亚特兰蒂斯。」
也不是很讨厌,你也是我的羊圈里的一只。今天发现你能掉毛了,我可开心了。
……
精致的房间里,仆人们井然有序地摆放茶点。靠近窗户的地方,一张铺着丝绸壁纸的小方桌上正进行着纸牌的酣战。
南希心不在焉地出着牌,好几次出错了牌。但她无所谓,反正也不是真的想打牌。
伊比利斯坐在旁边,单手搭在她的椅背上点点红桃k,「出这个。」
扑克又打了一轮,玛格丽特把牌掷下,掐了掐眉心,显出有些疲惫的样子。
萝布丝瞥了一眼,「已经五点了,我们也该告退了。」「是啊,」柔丝连忙接上,「打了这么长时间,您一定累了,应该好好休息一下。」
对于她们的体贴,玛格丽特轻轻一笑就接受了。这就是做公主的好处,不需要说话就有人主动解忧。
南希轻轻松口气,终于结束了。她把牌放在一边,随着两个堂姐跟玛格丽特告辞。
玛格丽特笑着点点头,接过女仆递来的果汁抿了一口,就疲惫地放在一边。
南希出门时,听到身后女仆建议玛格丽特补个眠。
一切都很正常,看上去玛格丽特真的是单纯打牌。大概是她多想了。
回到家,她足足喝了两杯红茶才满足地放下杯子。
伊比利斯倚着桌子懒洋洋地看着她,「这就是你在皇宫不吃甜点和果汁的原因吗?我有点好奇,那位公主对你做过什么?」
「她暂时没有对我做什么,但不代表她以后不会对我做什么。」南希又开始剥桔子吃。
伊比利斯轻笑一声,「我帮你把她拖入海底吧。」
「太残忍了,」南希把橘子瓣分开,「虽然我不喜欢她,但我可从没想过杀死……」
她的眼睛蓦地睁大,来不及把话说完就被吸入一道刺眼的白光里。伊比利斯下意识去拽她也被一起吸了进去。
皇宫里,桌子上的扑克牌微微一闪。玛格丽特笑着用手抹开,从中挑出一张红桃和一张黑桃。
「咦?多吸进来一个人呢。」
纸牌上面的图案变成了一男一女的头像。
「也许是家里的仆人吧,正好在她旁边。」脑海中传出一道粗犷的声音。
「幸亏我听了你的话用高级道具对付她。」玛格丽特笑着说,「她从我这里安然无事地回到家,大家都瞧见了,谁都不能说什么。」
「是啊,」粗犷声音说,「就算她失踪了,也不会猜到你头上。」
「她真的会被拉入纸牌世界吗?」玛格丽特问。
「当然,只要她碰了纸牌就会被记录。我们在她到家后,用道具打开纸牌世界的门,她就会被拉进去。」
「然后呢?」
「然后烧掉就好了。」粗犷声音笑着说。
「她不会逃出来吧?」
「不会,纸牌世界里的万物都是纸做的。那里没有水,空气十分干燥。半天都不到她就会被吸成人干永远留在那里,再也无法阻碍我们了。」
玛格丽特满足地依靠在椅背上,「早点听你的就好了。」
「现在也不晚,」粗犷声音说,「只要你不要再用你的脑子办事。很显然,它并不靠谱。」
「以后只信你。」玛格丽特把纸牌凑到蜡烛上点燃,看着它们慢慢变黑变卷。
「当然了,我的ssr称号不是白来的。」
……
南希摔到一座黄色的草垛上。还没等爬起来,伊比利斯就从空气中出现,重重地扑在了她的身上。两人纠缠着从草垛滚了下去。周围吃草的羊惊吓着「咩咩」逃窜。
「起,起来。裙撑都被你压扁了。」南希喘着粗气侧着脸,伊比利斯好像是故意的,嘴正好压在她的脖颈上,喷出的气息让她脖颈一片酥麻。
伊比利斯擡起身,两手撑在她头两边说,「这个时候为什么会担心裙撑?不该担心我们被拉到哪吗?」
「我现在只担心被你压死。」南希手脚并用推开他坐起来。
「真是没良心的人,」伊比利斯懒洋洋地坐起来,「刚才如果不是我用神术把你变轻,你早摔成肉泥了。」
南希站起来拍拍身上的草屑。一只小羊见到危险消除,重新凑过来用嘴衔着草料吃起来。
她轻轻皱眉,伸手摸了小羊一把,惊呼出声,「它的毛怎么是纸卷?」
她又去摸其他的羊,眼睛越睁越大,「这只也是,还有这只。」羊群被摸来摸去,吓得四处乱窜。
伊比利斯捻起一根草杆,轻轻地旋转。草杆展成一张淡黄色的纸。他伸手揪过一只羊猛地一撕。
在南希惊愕的目光中,羊分成了两半。纸做的心肝肺「哗啦」一下干巴巴地掉出来,就是没有血。
被分成两半的羊「咩咩」地叫着,脑袋看着自己的身体。
「这……」南希看着落在自己脚上的硬邦邦的纸羊肉,惊讶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里是纸牌世界。」伊比利斯淡淡地说。他挥动右手,一道微光落下,心肝肺重新滚进了羊的身体。小羊完好无损地站起来,低头看看自己的身体转身逃开。
「纸牌世界?」南希轻声重复了一遍。
「嗯,就是纸牌统治的世界。国王、王后、士兵都是纸牌。除了它们,这里的万物都是纸做的。臣民、太阳、天空、山川、树木,还有风。」
「我们怎么到的这里?」南希问。
「不清楚。纸牌世界没有门。就算是神明也无法到达。这里相当于一个封闭的世界。但也不是一点记录都没留下。我知道这里曾被人类造访,虽然大多数都死在了这里。但也有人逃出去过。」
「逃?」南希觉得有点不妙。
伊比利斯舔了一下嘴唇,「你没发觉吗,我们越来越干渴?这里没有水。纸牌世界有特殊的保护机制。所有湿润的东西都会被吸干水分。」
「我不渴,」南希摇摇头,「我刚喝了两杯水。」
「我忘了,」伊比利斯有些后悔,「早知道我也该喝点。」
「现在怎么办?你能带我出去吗?」
「不能出去也得出去,」伊比利斯瞥了她一眼,「我比你还怕缺水。这里的空气对我很不友好。我感觉有什么东西已经开始吸走我的水分了。」
不过几句话的时间,南希就察觉伊比利斯的状态不太好。他比任何时候的喘息声都更大,也更显得疲惫。
「我有点担心没等找到方法你就被吸干了。」南希说。
「哦,我不担心。」伊比利斯轻喘着气说。
「为什么呢?」
「因为啊……」伊比利斯的眸光流转,在少女柔软的唇上停顿了一秒。
「不是还有你这个人形水果吗?」
他突然伸手揽住她的腰肢,朝自己这边猛地一带。
南希吓了一跳,身体一仰倒在了草垛上。
这下伊比利斯更方便了,轻松把她困在身下。
南希挣扎不动,见他的脸压得越来越低,心中响起了危险的警报。
「该从哪下口呢?听说人类的唇味道很特别,沾了就忌不掉。」他肆无忌惮地盯着少女嫣红的唇,喉结微动,带着一点恶意说,「我还没尝过……」
少年粗粝的指腹抵在她唇上转了一圈,激起一股陌生的颤粟。
「别别别。」想起带着尖刺的舌头,南希连忙用手背挡住嘴,纤长的睫毛眨巴眨巴,「你清醒点啊海神大人,就算是救济粮也讲究慢慢吃。你咬坏我,我是会死的。」
「现在我是海神大人了?」少年懒洋洋地笑了一下,「可惜有点晚了呢。」
他一点一点地靠近,南希本能地闭上眼睛,手背紧紧压住嘴。
下一秒,手心被温润地压了一下。南希立刻睫毛轻颤。
没有想像中的疼痛。轻轻柔柔,像云朵又像棉花糖。
潮湿的,温暖的,还有点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