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章 查理的故事(2/2)
——监视他的人快要来了。
廉泽:「我不怕事,你继续说。」
「……好吧,希望你真的不怕恐狼。」
查理推着平板车往前走,一边走一边继续刚才的故事。
『少女之神』给予了他再次年轻的身体,以及一把独特的匕首。
返老还童。
年轻的身体还带来了再次年轻的心。
再次年轻的查理带着匕首,想要去报复背叛了他的少女。
可就在前往报复的路上,九十多岁、重获年轻的他,在途遇的一些事中,渐渐理解了对方的背叛……
他爱上了途中遇见的,一位年轻、美貌的少女。
……
廉泽听到这里,讥笑道:「呵,你怎么也跟着堕落了?」
查理推车向前,目视前方:「她太可爱了。她虽然不如那个女人美貌,但她像是清晨初绽的花蕾,她的年轻、她的活力、她的生命力,无一不令人着迷……年轻真是太美妙了!」
「可你的报复对象不也年轻?」
「不,这不一样。那是真真正正的年轻,初放的花朵与长盛不衰的花朵不同,后者是一成不变的,它在时光的长河中,渐渐洗掉了年轻的芬芳,依然美丽,却没有年轻的美妙。」
「……」廉泽咧开了嘴角,笑容讥讽,没有说话。
查理说到这里,神情一暗,接着道:「说起来也可悲,重返年轻的我,最后竟然变得跟她一模一样……廉泽先生,这就是人类的局限吗?」
廉泽:「有些年轻人形容爱情时,会用『坚如磐石』来形容。你们能坚持六十多年,已称得上『磐石』,很坚固,但不如『铁石』坚固。」
——言下之意是,有别的、类似条件的情侣能坚持更久。
「所以,我跟她的爱情,只坚持六十五年。这不是我希望听到的回答。」——查理想听的是关于『局限』的回答。
廉泽知道对方的意思,但还是不答,转而说道:「你爱上了另一个女人,然后呢?后面又发生了什么?」
……
查理略失望的叹了口气,继续讲起了自己的故事。
重返年轻的他,爱上了一位真正年轻的少女,他在少女的村子中定居下来,一边开始新的人生,一边追求少女。
后面的发展非常顺利,他成功拉着少女坠入了爱河,两人结婚、成家、生子……
然而,美好的只有前二十年的时光。
少女变成妇女,开始变老了。
而他依然年轻,且因为能力出众,身边总有真正年轻的女子对他暗送秋波……
此外,他的年轻也引来了麻烦……
「当时,我为了不让家人陷入危险当中,不顾妻子的反对,毅然离开了他们……」
「说是这么说,其实主要原因是我在逃避。」
「妻子老了,她会妒忌、会唠叨、会想方设法挽留年轻,这样的她……我不喜欢。」
「……」
长生不老者,不能在短寿人类身边过久停留。
查理不知道自己的选择到底是对是错,估计…错的比较多吧?
「我离开之后,他们——我的妻子,还有我的三个儿子、一个女儿,他们一直在找我。」
「我不知道这件事。」
「他们在找我的过程中,遭受了很多苦难……」
「最终,她找到了我。」
「她说,我的大儿子因不肯说出我的去向被吊死;二儿子与魔鬼交易,本想获得力量,但是被骗了……也死了;三儿子被抓去研究;小女儿也被抓……」
「是我害了他们。」
「所以,当她用我当初忘记带走的、女神赐予我的匕首,刺穿我心脏的时候,我没有任何反抗……」
「我陷入了一片黑暗。」
「等我醒来后,她不见了,匕首也不见了,我依然活着,依然年轻……」
……
再后面的故事,就是查理的个人发展史。
他总结了此前的经历,更加小心,更不留情。
时光荏冉,到了现代。
「『郁金香』,九十年前,我在c城开的第一家花店,就叫这个名字。」
「我在c城有段恋情,有个孩子。恋人身体不好,生完孩子后,没几年就去世了。我为了孩子,开始创办产业,渐渐的……『郁金香』发展壮大,成了c城最大的企业之一。」
「本来一切都在平稳进行着,直到——你们降临了。」
……
这时候,查理送『货』送到一辆冷冻货车前面。
车里有司机。
他与司机说了两句,司机给了几张纸币,他收了钱后,将带来的尸体放进车厢里边。
查理从车厢出来时,身上的衣服换回了之前的破旧款。
廉泽走过去,笑道:「看样子,你今早上的兼职已经结束了。」
查理优雅回道:「不能让贵为邪神的你,一直陪着我工作。」
「那边有家小餐馆,我请你吃顿早餐吧。」
「荣幸之至。」
……
两人来到小餐馆里面,点了些吃的喝的,继续对话。
廉泽有个在意的点,「你后来有没有找过你的初恋?」
——就是『少女之神』的侍女。
查理:「找过,但是没找到。」
廉泽:「那把匕首呢?」
「不知道,我没找过。」
「你的安妮老婆呢?」
「……我不敢去见她。」
「所以也没找?」
「对。」
「你还真是个半道而废的负心汉啊。」
「我不否认这是事实。」
「那么,你被那把匕首刺中了,为什么没有死掉?」
「它可能只是普通的匕首。」
「你被刺中前后有什么变化吗?」
「没有。」
「……」
……
廉泽擡起餐刀,使了个小法术,隔空划了一刀。
查理脸上被无形的刀刃划开一道口子,鲜血直流。
流了五、六秒,伤口愈合,那些流出的血液似完全蒸发了一般,消失不见。
看着对方迷惑的表情,廉泽又说道:「你再想想,刚开始的时候,你流的血会像这样凭空消失吗?」
】
查理努力回想,表情变得愈发勉强:「非常抱歉,两百多年前的事情,实在记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