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0章 死不瞑目(2/2)
梁花花温柔的看着来王老二,王老二温柔的看着二羊……
「怎地像是一家人呢?」
老贼嘟囔着。
林飞豹出来了,有些急。
「老黄去哪?」老贼问道。
林飞豹说道:「家中娘子身体不适,老夫得去寻医者。」
「麻烦!」
老贼嘟囔着,却被林飞豹听到了,「什么麻烦?老夫病了也是她来照料。这人不就是这样,你照料我,我照料你,等老了,就相互搀扶着过日子?」…
「一个人挺好。」老贼嘴硬。
「一个人也行,只是晚上被子有些冷。」
林飞豹一溜烟跑了。
「晚上,不冷啊!」
老贼挠挠头。
天气不错,蓝天下,王老二浑身上下洋溢着一股子令人发酸的味道,林飞豹浑身上下洋溢着一股子令人不屑的味道……老贼想着这些,瞬间就找到了心态。
一个人,挺好!
「老贼,郎君叫你。」
一个护卫出来寻到了老贼。
「可说了何事?」
「没说。」护卫交代完,急吼吼的对同伴说道:「帮我盯着些,我出去买些东西。」
「买什么东西,那么急切?」
「早上出门前,孩子嚎哭,说隔壁家孩子有竹蜻蜓,他却没有。哎!这孩子,闹腾,我这便去给他买。」
老贼进了大堂。
「北辽南下我估计已成定局,潭州那边磨刀霍霍,一心想拖住我陈州。我已令人去潭州查探消息,不过,此事重大,你去一趟。」
杨玄其实已经进入了征伐的状态,一边交代,一边看着地图,脑海里在琢磨着如何打这一战。
「领命。」
老贼回去收拾了东西,带了干粮。
「老贼!」
赫连燕来了,「这北辽的路引,拿好。」
老贼看了一眼,笑嘻嘻的道:「不会被人看破吧?」
赫连燕冷笑,「你当年皇陵都盗过,难道不知晓?」
「呵呵!多谢了。」
老贼拱手,「对了,老二那边盯着些,那个梁花花看着要吃人。」
「梁花花不错吧?」赫连燕觉得二人挺般配的。
老贼摇头,「不错?老二的亲事,怕是他自己也做不了主。此刻梁花花越贴他,以后若是不成,就会越煎熬。」
「哎!看不出啊!老贼你心肠挺好的。」赫连燕笑道。
「老夫的肝肺也不错。」
老贼开个玩笑,随即出发。
路过州廨外面时,他走到正擡头看杂耍的王老二身后,拍了他一巴掌。
「干嘛?」
王老二回头怒道。
「别老是蹲在这,真喜欢就接回家去,做妾也好。」
「滚!」
老贼走了一段路,回头一看,王老二正看的聚精会神的。
兴许,老二是真的喜欢看杂耍吧!
出了陈州,老贼一路疾行。
「哪的?去哪?」
靠近潭州五十里时,斥候多了起来。
百余人的斥候,看着杀气腾腾的。
老贼拿出路引,「老夫回家。」
他的容貌也改了些,看着年轻不少。
军士查看了路引,又搜查了他的包袱。
「这小铲子干啥的?」
马背上有个小巧的铲子,军士拿着问道。
老贼笑道:「祖传的手艺,为贵人看风水。所谓风水,风遇水而住,可还得掘土查探,否则仅得其表,弄不好埋下去会绝户……」
军士就像是触碰到了烙铁般的,手一松,铲子掉在地上。…
「这可是传了三代人的传家宝啊!」
老贼捡起铲子,用袖子擦去上面的泥土。
「去去去!」
军士摆摆手,同伴笑道:「有个人就在前面,遇到了,记着躲远些。」
「谁?」老贼问道。
「一个面白无须的男人。」
老贼笑道:「多谢多谢。」
他先慢腾腾的,仿佛是畏惧前面那个男人。
等半个时辰后,老贼打马就追。
午后,前方出现了一辆马车。
驾车的男子四十余岁,须发乌黑,面白无须,听到马蹄声后回头,见到老贼就多看了一眼。
「看似从容,却窥探了老夫一眼,右手还拿着马缰,手却是松的,随时都能拔刀,有些意思。知春。」
马车里传来一个温柔的声音,「郎君。」
男子说道:「皇太叔的人怕是不远了,你也该走了。老夫本担心你一人在这荒凉之地容易出事……正好来了一人,可见是天意。」
「郎君何出此言?一起赴死罢了。」
男子随手扶了一下头上的发簪,眯眼看着老贼,「老夫给你弄的路引是寻亲,此人衣裳凌乱,内衣与外裳颜色颇为刺眼,可见家中并无女人。知春,好生保重!」
男子说完,勒住了马车,把跟在后面的战马拉过来,上马,冲着老贼问道,「郎君何去?」
「去潭州,回家!」老贼笑道。
「郎君家中可有妻子?」男子问道。
娘的,哪有见面问这个的?这人,莫不是脑子有问题?
老贼摇头,男子问道:「郎君以何为业?」
这怎地像是要做媒呢?
老贼担心露出行藏,就说道:「老夫乃是游商。」
男子笑道:「老夫命不久矣,身边有个妹子,正想着托付给谁,郎君就出现了,可见是天意。知春!」
马车里,一个女子缓缓下车。
峨眉,瓜子脸,一双秀眸平静,福身,「见过郎君。」
「这……」
见面送美人,这是何意?
老贼刚想拒绝,男子上马,颔首,「这两年,辛苦你了。」
知春福身,「你要去了吗?」
男子点头,「你好自为之。」
男子打马冲着潭州方向去了。
老贼:「……」
女子福身,「奴名曰知春,原先在宁兴厮混,青楼中多知晓奴的名字。不过,奴是女伎,非娼妓。」
女伎可以卖艺,娼妓不但卖艺,还得卖身。
「你们这是何意?」
老贼依旧满头雾水。
知春说道:「你莫管,进了潭州城后,你我各自离去。」
原来是个障眼法啊!
老贼心中一松,正好,他也需要一个人来掩饰自己的身份。
「那就,走着?」
「好!」
一骑一车,缓缓而行。
不到十里,前方倒着一人。
人首分离。
脑袋正对着南方,依旧在微笑。
「哎!你男人死了。」老贼说道。
车帘掀开,知春下车,福身,「我在宁兴得罪了权贵,逃到了潭州。若非你的庇护,我早已成了权贵的玩物。多谢你了。」
老贼说道:「埋了?」
知春摇头,「先生说,埋了不自在。不如喂了兽类,和兽类融为一体。兽类看到什么,他便看到了什么。」
一种苍凉的气息,令人不禁悠然。
老贼开口:
「这地方野狗多啊!」
「嗯!」知春神色哀伤。
「野狗不只是吃腐肉,还吃屎。」
……
求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