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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9章 此事,简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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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8章 此事,简单

一朝天子一朝臣。

说的不只是皇帝,还有臣子。

黄春辉致仕了,他的心腹三人,尽数在他致仕之前离开了北疆。

老夫要走了,心腹留下来让人膈应不说,而且弄不好会引发些冲突。到时候廖劲处置不好,不处置也不好。

干脆弄走。

大家省心,如此,以后再相见时,也留了情面。

这是黄春辉的聪明之处。

廖劲接任节度使,按照惯例,焦明忠会飞黄腾达,成为他的左右手。

这是必须的,否则谁愿意跟着你?

可就在焦明忠憧憬着美好前景时,廖劲遇刺倒下了。

什么美好前景都化为梦幻泡影。

那种巨大的打击,让焦明忠要疯了。

他不顾身份在大堂施压,刘擎不好出头,剩下的就更不必说了。

谁反对,谁便是狼心狗肺!

但,杨玄来了。

开口说反对。

焦明忠失去了分寸,嘶声道:「副使是想坐视中丞不起吗?」

杨玄蹙眉,「什么时候,北疆轮到你做主了?」

他没想到自己只是拖拉了两日,桃县就乱套了。

一个录事参军竟然能粉墨登场,威压刘擎等人。

这特娘的不就是狐假虎威,垂帘听政吗?

焦明忠再无退路,硬着头皮说道:「刺杀中丞的北辽鹰卫依旧在逃,谈什么做主?」

「聒噪!」

杨玄问刘擎,「刘公,中丞如今在何处?」

「家中。」

杨玄说道:「我去看看。」

他去,众人少不得要跟着。

降将孙彦和焦明忠走在一起,低声道:「他一来,便是喧宾夺主。虽说该为中丞争夺,可你方才却对刘擎颇为不敬……」

焦明忠苦笑,「我若是不管,便是对不住中丞多年的擡举。若是管了,便是僭越。算来算去,竟然无路可走。既然如此,何不如要个名声,干脆跋扈些。」

这是掏心窝子的话,孙彦叹息,「可得罪了副使。」

「我只是为了中丞失态,伱当初可是出言不逊。」焦明忠说道。

孙彦轻笑,「中丞躺下了,咱们是他的人,若是谁打压咱们,谁便是趁火打劫。官场,重名声!」

焦明忠看了他一眼,「你可真是个……机灵鬼。」,他又看了杨玄一眼,「副使此刻刚到,他想要接手权力,就得对中丞恭谨些。如此,咱们是中丞的人,他就算是有火气,也得憋着!」

杨玄止步回身,众人也跟着止步。

这便是官场规矩,等级森严。

杨玄指指焦明忠,「你留下!」

焦明忠愕然。

「副使……」

「嗯!」杨玄看着他,眼中竟然多了厉色。

这是要为刘擎出气!?

焦明忠心中一紧,「领命!」

众人跟着杨玄出了节度使府,准备绕到后面去。

外面,一溜马车停着。

杨玄走到马车边,说道:「这边还有事,阿宁你们先过去。对了,今日忙碌,饭菜直接从外面采买。」

「好。」周宁掀开车帘,杨玄探头进去,冲着睡醒的大少爷笑道:「阿梁,咱们马上到家了。」

「啊……阿耶!」

「乖!」

杨玄回身,「张栩,把马仓弄来。

张栩从一辆马车里单手拎着马仓出来。

「马仓?」

有人惊呼。

「对,是马仓。」张栩单手拎着一个人,依旧轻松写意。

马仓竟然被杨副使给活擒了?

众人震惊之余,也颇为不解。

刘擎问道:「子泰,你如何擒获了此人?」

杨玄说道:「半路遇到的。」

「狗东西,这是想把我北疆正使副使一网打尽啊!」刘擎怒了,过去劈手抽了马仓一巴掌。

马仓绝望的看着地面,身体随着张栩的手轻轻摆动。

此刻他最后悔的便是自己的多此一举。

赫连红让他来刺杀廖劲,说无论是否成功,事后立即远遁。

可他贪功了。

顺着节度使府绕半圈,和陈州州廨一样,前面是州廨,后面就是住所。

敲开门后,门子见到是杨玄,神色微变,看着,竟然有些不满和愤怒。

王老二最为敏感,怒了,老贼拉拉他,说道:「这些人本想跟着成为人上人,可没想到廖中丞却倒下了。这等时候,不过分就忍着。」

王老二不忿的道:「廖中丞倒下,和咱们有关系?」

老贼:「……」

是啊!

又不是咱们刺杀的,咱们反省个什么,内疚个什么?

王老二说话的声音不小,仆役听到了,回头就想驳斥,可想来想去,竟然想不到反驳的词句。

这等自我反省,来源于多年来的风俗传承。

别人还没怎么,自己就先反省上了:咦!我的话是不是伤到人了?我的态度是不是不够谦逊……

到了卧室外,有仆役进去通禀,稍后出来,「杨副使,请。」

杨玄跟着进去。

卧室里摆着一张大床,看样子有些年头了,廖劲躺在床上,擡眸看着他,「你来了。」

「中丞。」

杨玄飞快上前几步,握住了廖劲的手,「我来了。」

这事儿他不好说话,你要说自省也行:都怪我来晚了,我若是径直来桃县,而不是先回家,兴许马仓就不能得手。

但这等过度自省的话,杨玄说不出口。

千言万语,唯有我来了三个字最恰当。

廖劲看着自己的手,「你太过热情了些。」

我该悲痛……杨玄苦笑,「想装作莫名悲痛,却觉着太假。想来您也会觉得恶心。」

「至少你没敷衍老夫,老夫很是欣慰。」

廖劲指指边上,等杨玄坐下后,说道:「这阵子,每日都有人来看望老夫,满嘴说什么中丞定然能康复如初,或是什么吉人自有天相……

听多了,老夫心情大好。可等人走了,热闹没了,老夫看着空荡荡的屋子,突然觉着那些话都是空话,假话。

若是没有那些空话假话,老夫兴许还能平静些。可听了那些话后,明知是假的,却忍不住想接着听,每日听。老夫想,被吹捧也是如此吧!」

「不好吗?」杨玄问道。

廖劲摇头,「若是能一直如此,老夫后半生活在谎言中也行。可老夫知晓,热闹不会长。那一刻到来时,这些热闹都会变为懊悔。

与其活在虚幻中,不如面对现实。至少,老夫觉着如今在活着。」

「您能看透这一切,我是真的很欢喜。」

换个人面临这等绝境,大概率会崩溃。

「老夫也曾在夜里绝望,只是,不想让家人担心。」廖劲笑了笑,「路上可还平安?」

「马仓带着人半道伏击。」

「他的运气不大好。」

「是,如今他就在前院,您看看要如何处置他。」

「活擒?」

「对。」

看到廖劲眼中闪过的厉色,杨玄觉得老宁是个好人。

他在看着廖劲。

廖劲处置马仓的态度,代表着他对自己后续的想法。

是干净利落的致仕,还是勉强出来主持大局。

据闻廖劲是下半身没了知觉,下半身没知觉,但可以坐在特制的椅子上出来。

廖劲深吸一口气,「想来你已经问过了?」

「是,马仓说了,这等手段是用内息断掉脊椎里的一些东西,断掉之后,下半身,甚至是从胸口以下就会失去知觉。」

在另一个世界里,这种手法叫做切断神经。

「我问过玄学那边,您知晓,拙荆也是学医的。人的脊柱里有许多操控人体的东西,密密麻麻的,细微的人眼难以看到。一旦被截断……」

剩下的,杨玄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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