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1章 杀戮中学会的(1/2)
大军一路前行。
韩纪回头看了一眼,「浩浩荡荡,一望无边啊!」
杨玄说道:「驭虎部人口不少,极限时,章茁甚至能组建一支五万人的大军。我军一万五,他五万。章茁阴狠,却喜欢猜疑。」
「猜疑的人会优柔寡断。」韩纪微笑。
老贼说道:「郎君,毕竟是五万大军。」
「驭虎部的实力在三大部中最强,章茁也因此而倨傲,和潭州若即若离。」杨玄谈及了此战最大的变量潭州。
「此刻章茁的使者应当出发了。」韩纪说道:「从驭虎部到潭州三日,使者不会爱惜马力,如此,两日多就能到达潭州。
赫连荣得知消息会立即出兵,三日到达……如此,我军五日内必须攻破驭虎部。」
否则,潭州援军一至,内外夹攻之下,就算是杨玄也得跪了。
「三大部的可汗中,章茁智谋出众。老夫断定他会固守。」韩纪说道。
老贼笑道:「韩先生不是说自己不精通兵法吗?」
韩纪淡淡的道:「这是人性。」
姜鹤儿嘟囔,「人性最丑。」
「你也丑吗?」杨玄觉得气氛太过严肃,就开了个玩笑。
姜鹤儿摇头,「我可是……」
「你可是纵横江湖不败的女侠!」
「哈哈哈哈!」
众人大笑,气氛变得轻松起来。
「老二回来了。」屠裳看到了王老二,欣慰的道:「老二如今越发有大将风姿了。」
「郎君!郎君!」
王老二在欢呼。
「淡定!」才将夸赞了他有大将风姿的屠裳,老脸有些挂不住了。
王老二提溜着一串人头来表功。
「记录!」
杨玄笑道:「回头算帐!」
姜鹤儿凑过来,刚凑到杨玄耳边,就想到了上次的事儿,赶紧退开些,说道:「若是王老二成了大将,一战杀敌数万,郎君可有钱给吗?」
杨玄一怔,「是哈!」
一战杀敌数万,他就可以破产了。
姜鹤儿捂嘴偷笑,「王老二就能凭着杀敌成为北疆首富。」
屠裳干咳一声,「老二是个知分寸的好孩子。」
王老二把人头丢给胖长老,过来说道:「我去的时候,王庭正在召集人马,乱哄哄的。我逼近了王庭,那些人都吓坏了,尖叫声就像是老贼进青楼时一般……」
众人看了老贼一眼。
老贼咬牙切齿的微笑。
「我撤回来时,看到王庭集结了无数骑兵,乌压压一大片。」
「算是很快。」屠裳说道:「说明精锐不少。」
「预料中事。」
大军继续开进。
当逼近王庭十里时,大批游骑出现。
游骑在前方停住,遥遥看着唐军。
「可要出击?」韩纪问道。
「不着急。」杨玄说道:「此刻王庭正等着我军出击,先扎营,让他们等等。」
老贼拿着小册子问道:「郎君,这是什么兵法?」
杨玄下马,「对手期待你做什么,你就别做什么。」
韩纪悟了,「王庭大军正紧张等待,却发现我军扎营了,士气会泄。」
老贼恍然大悟,「就如同青楼中的嫖客,兴致勃勃的一直等啊等,可女妓却一去不复返……什么兴致都没了。」
「说的下流,不过,意思对了。」杨玄觉得老贼迟早会在青楼中废掉自己的腰子。
姜鹤儿和赫连燕跟在杨玄的身后,一起巡营。
「你说,章茁等不到我军进攻,会想什么?」姜鹤儿问道。
赫连燕说道:「大失所望。」
「不。」杨玄冲着几个行礼的军士颔首,说道:「他会欢喜。」
……
王庭大军集结完毕,外面还加固了栅栏,牧民们也给赶回了自己家中,不得出来。
整个王庭都在等着唐军的到来。
「还没来?」
一个军士嘀咕,「来了怕,没来也怕,这日子,啥时候是头啊!」
身边的同伴问道:「为何都怕?」
「那是杨狗,战无不胜的杨狗,他来了,你能不怕?」
「那没来你怕什么?不该庆幸吗?」
「是啊!可接着又会提心吊胆,不知他何时会来。就如同知晓自己会倒霉,却不知何时会倒霉一般。」
十余骑回来了。
「唐军在十里外扎营了。」
王帐内一阵轻松的吐气声。
可接着,众人的神色有些古怪。
「他不着急吗?」有人说道:「去潭州的使者已经在路上了,最快,潭州援军五日后将会抵达。杨狗再自信,也不敢直面两军夹击,如此,他这般优哉游哉的是何意?」
「他远来疲惫,若是发动进攻,必然不持久。」有人得意的道:「所以,他只能扎营歇息。」
章茁干咳一声,众人噤声。
章号站在最后面,静静的看着他。
「他既然来了,迟早会发动进攻。今日歇息,可夜里呢?杨狗用兵诡诈,从无常形。斥候要多派些出去盯着唐军的动向……」
有人说道:「可汗,唐军斥候凶猛。」
「是啊!那个王老二带着斥候,见到咱们的人两眼放光,如同见到了宝藏一般,凶的很!」
「不要害怕死伤!」章茁说道:「我们有五万勇士,前赴后继,也能压垮唐军!」
「是!」
众人的神色有些不自然。
说是五万大军,可人马都是大家的,先派谁的人马去哨探?
章茁看在眼里,也不去解释,说道:「都散了吧!对了,今日杀羊,犒赏全军!」
战前要吃好的,这是规矩。
于是,王庭中不断传来牛羊的叫声,以及血腥味。
妇人们出来了,剥皮,切肉,整治……
章号弄到了一条羊腿,急匆匆的赶回家去。
他忘记了打招呼,径直进去。
一把刀突然出现在他的眼前。
「是我!」
章号止步。
章月看着他,缓缓收刀。
「吃吧!」章号把羊腿搁在案几上,说道:「杨玄的大军到了十里外,明日大概就要大战了。」
章月坐下。
章号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拿出一件衣裳,「钱财什么的都不用管,带着反而是祸害。这件男人的衣裳你换了,衣角我缝了两粒银子,关键时候用。」
母亲还在时,总是给他们兄妹做衣裳,说是有一日不在了,能让他们穿一辈子。
母亲走了,他接过针线,有空就做衣裳。
章月默然。
「我去了,你小心些!」
章号出去了。
章月看着那件衣裳,缓缓擡头看着虚空。
「阿娘,你说,我该怎么办?」
「我看不起他!他让我感到羞耻和愤怒。可他却一直在照顾我。我偶尔会心软,可一想到那个畜生,我就会心冷,恨不能他和那个畜生一起去死!」
两行清泪滑落,「阿娘,大唐出兵了。你当年曾说,大唐无能,让你被掠了来,成了那个畜生的发泄物。
我知晓你想死,可却舍不得我们兄妹,所以才一直煎熬着。那一日,你好好的出门,回来却成了尸骸。
我看着那些伤痕,却不敢嚎哭。
我知晓,若是嚎哭,那个畜生说不得会越发的得意,会做出令人不敢置信的事来。
阿娘,我后来在想,兴许你早些去更好些,也算是解脱。
可我又希望你能一直活着,活到现在。
现在想来,我很是自私,这等日子于你而言便是煎熬,是地狱。若非有我们在,你定然一刻也不愿在这个人世间停留……」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