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8章 狂热,满地找牙(1/2)
大唐完了!
得知李玄自称孝敬皇帝幼子,起兵南下后,年胥的心在颤抖,手也在轻颤,面色潮红,竟然兴奋欲狂。
「让相公们进宫,快去!」
年胥左右踱步,张菁满脑子却都是当年那个少年的模样。
「难怪!」
年胥止步,「难怪什么?」
张菁说道:「当初他曾救过贵妃梁氏,按理荣华富贵触手可及。可他却义无反顾的去了北疆。如今想来,便是志存高远。」
「无需这个理由,天下人都知晓,他必然是孝敬皇帝的儿子!」年胥说道:「他坐拥北疆及北辽故地,就算是自成一国,也能威压大唐,何须托身谁家儿郎?!」
毫无疑问,这个判断是迄今为止最令人信服的。
……
「孝敬皇帝的幼子吗?」
年子悦扑闪着长长的睫毛,「难怪。」
难怪别人说他是从乡下地方来的,可年子悦却除去些执拗的气息之外,在李玄的身上没感受到愚钝或是愚昧。
甚至,年子悦还觉得自己的学识远不及李玄。至于诗词,差距更是远的令人绝望。
「说是还在襁褓中时,孝敬皇帝亲手把他交给了宫人,那一夜血流成河。那宫人带着他逃了出去。接着是孝敬皇帝的侍卫统领杨略护着他南下。」
在长安时,年子悦受限于质子的身份,每次出行都得向官方禀告,故而张菁出门读次数更多些。出门次数多了,打听到的消息也不少。
这算是个石破天惊的大消息啊!
张菁见年子悦在沉思,就问道:「公主在想什么?」
年子悦说道:「我在想,李泌怕是要倒霉了。」
……
「竟然是孝敬皇帝的幼子?」
彭靖等人也愣住了。
当初那个狡黠的使者,竟然是孝敬皇帝的幼子?
众人缓缓接受了这个消息,年胥意气风发的道:「诸卿,石忠唐北上,李玄南下,二者夹击长安,长安必败。」
新政硕果仅存的大佬韩壁说道:「陛下,就算是灭了大唐,二者之间依旧有一场大战。这是大周的良机。」
「弄不好,中原又会陷入陈国覆灭后的混战状态。」
「折腾个数十年,百来年,大周早已把南疆给吃的干干净净的。」
「出兵吧!」
「陛下,南疆军这些年屡次越境制造血案,大周友善不予计较,谁知晓却助长了对方的气焰。是可忍,孰不可忍。当出兵惩戒!」
年胥看了彭靖等人一眼。
默然。
默然便是默许。
但征伐不符合他们的政治理念。
方崇走出来,「陛下,臣愿领军前往!」
什么政治理念,在利益的面前不堪一击。
年胥深吸一口气。
「消息散出去。」
年胥准备先形成舆论。
回到后宫中,他兴奋难耐,令人拿了长刀来,当即舞了一阵子。
「父亲。」
刀光闪烁中,年子悦来了。
「子悦啊!」
年胥收刀,随手丢给谢引弓。
年子悦缓缓走来,「我听闻朝中皆赞同出兵?」
「子悦怎地对这个话题感兴趣?」年胥问道。
大周没有女人干政的市场,若是有,那也是文官们供出来的。
所以,年胥认为女儿是对大唐有了感情,担心了。
「我觉得……最好不要。」年子悦咬着红唇。
「为何?」年胥倒也不生气,只是有些好笑,「满朝文武都是聪明人,难道不及你?」
他们都赞同出兵,你这个反对可仔细想过。
「我觉着李泌定然是会败的。」
「嗯!」
这一点和年胥的判断一致。
年胥还多一个不解之处:局势如此危急,可据闻李泌依旧如太平盛世般的在梨园中依旧如故。
这是心太大,还是……
蠢?
年子悦说道:「李泌一败,石忠唐和北疆就必有一战。」
「没错。」年胥笑道,就像是女儿小时候抱着她在宫中转,随口回答她的幼稚问题般的。
「石忠唐必败!」
「你如何这般认为的?」
「直觉。」
好吧!
老父亲不忍伤了女儿的心,就说道:「那和大周出兵与否有关系?」
「李玄这个人记仇。」年子悦说道:「谁占了大唐便宜,谁乘火打劫,他都会一笔笔记着,等局势一稳。他定然会出兵报复。」
「知道了。」
年胥随口应付。
「父亲!」
「嗯!」
年子悦认真的道:「不能出兵!」
「再议!」
年胥摆摆手,年子悦恹恹而归。
第二日,舆论便开始爆发了。
吃早饭的客人们聚在一起,没几下就把南疆用嘴炮给肢解了。
连买菜的妇人们都在说,若是拿下了南疆,大周可以多多少地盘。
不缺地种了。
南周本就有钱,物产丰富,现在最大的问题是田地不够。
若是拿下南疆,最大的一块短板被补齐……
「一统天下!」
一个男子喝的面红耳赤的喊道。
楼下一个正在喝茶的老汉淡定的吐出口中的茶叶,说道:「但凡有碗二陈汤,也不至于醉成这样。」
消息传得很快。
距离汴京六十里之外的一个老宅子中,前宰执孙石吃完午饭后准备睡个午觉。
丧子之痛令他看着瘦削了许多,但远离官场却令他少了些锋锐。
坐在书房的胡床上,孙石在看友人的书信。
「出兵?」
孙石飞快看完了书信,陷入了沉思。
大唐的北疆之主竟然是孝敬皇帝的幼子,这让许多人期待北疆和长安长久对峙的局面不攻自破。
但李玄随即举旗讨逆,说是南下平叛。
友人在信中说,整个汴京都判断李玄这是虚晃一枪,最终必然是攻伐关中。
朝中准备借此起兵北上……
「阿郎,还不睡吗?」
门外老仆打个哈欠问道。
孙石睡了,他也能跟着打个盹。
「磨墨。」
老仆进来,见孙石神色严峻,睡意就去了九分。
「那是个漩涡,别人都避之不及,大周怎能去踩?糊涂啊!」
孙石写了一封信给韩壁,建议韩壁反对此事。
他又写了一份奏疏,直言此事是群臣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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