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5章 玩火自焚(1/2)
敬王的名声不大好,在宫中时不尊重先生,课业一塌糊涂,堪称是不学无术。
出宫后,他喜欢和恶少们厮混,按照某位贵人的说法,这便是天生的下流人。
但为了那个位置,他依旧敢去拼一拼。
郑远东颔首,「大王豪迈,不过,越王的阿娘乃是皇后。」
「本王不挑食。」敬王又是笑嘻嘻的模样。
这态度和混不吝和恶少并无区别。
郑远东起身,突然问道:「前日联系,老夫本以为大王要么第二日便来,要么便不会来……」
敬王双手撑在身后,身体后仰,懒洋洋的道:「本王也想做个富贵闲人,可越王登基,杨松成定然会想法子除掉本王,解除后患。为了保命,本王也得搏一搏。」
「大王睿智。」郑远东赞道。
「可你呢?」敬王盯着郑远东,「郑侍郎为何襄助本王?」
「老夫在兵部多年,一直不得寸进。偶有机会,总是会被世家门阀,或是权贵子弟抢先。若是越王继位,老夫此生再无机会。」
晚些,敬王背着手,在小巷子里溜达着。
走过早些时候他看的枯黄藤蔓那里时,他伸手轻轻抚摸着干枯的藤蔓,很是好奇,「此刻看似死寂沉沉,为何到了春季便绿意盎然呢?」
微冷的春风吹过,藤蔓上的枯叶簌簌作响。
「老狗将我当做是狗养着,我若是死了,他定然不会落一滴泪。他落不落泪我不在乎,可我在乎阿娘会伤心。」
「他现在就想让老三接班,我偏生不如他的意。弄死了老三,我倒要看看他会如何。」
「整个长安城的人都把我看做是一条狗。」
「等我进了那个地方,倒要看看那些往日嘲笑我的人,看不起我的人会如何。等我坐上了那个位置,倒要看看,那些人该如何!」
敬王拍拍藤蔓,看看了巷子尽头一眼,「郑远东的话,老子一个字都不信!」
……
「敬王的话,老夫一句都不信。」
小酒肆里,郑远东惬意的品着酒。
呯!
赵三福手中的瓷杯崩碎,他沉着脸,「老郑,你这是什么意思?」
嗯?
郑远东擡眸。
「你把大王置于何地?」
二人有过约定,支持孝敬皇帝的子嗣登基。
「其一,老夫没兴趣辅佐这么一个看似无赖,实则心思多的比九窍还多一窍的家伙。其二……」
郑远东轻啜一口酒水,苦涩的道:「秦王统领北地,攻伐犀利。你觉着,二位大王还有机会?」
赵三福涨红着脸,「总得要倾力试试!」
「三福,你这是执拗。」郑远东摇头,「若是天下大局变动不大,那么咱们发动宫变还有一线可能。当下,长安大军回师,宫中半月前就开始戒备森严了。咱们如何突袭?」
「我有路子进宫!」赵三福的眼中多了血丝。
一个人倾力了许久的事业突然被告知没戏了,那种感觉很难言喻。
「老夫最近发现,宫中有些修为了得的内侍进出频繁。你,不是对手!」郑远东压压手,示意他坐下。
「若是不成,我便刺杀伪帝!」赵三福拿起酒壶就喝。
郑远东微不可查的摇摇头,「他若是轻易就被人刺杀了,杨松成何须如此忌惮这个女婿?」
「那你说我等当如何?」赵三福放下酒壶,喘息着问道。
「弄死越王!」
……
越王的名声越发的好了。
避开了第一批蹭热度从龙的蠢货,他这才渐渐恢复了正常的出行。
进宫探望一下皇帝,皇帝看着这个正当年的儿子,再看看自己勒紧玉带也压不住的肚腩,心中的嫉妒油然而生。
当年,朕也曾如此生气勃勃啊!
「……那些学生颇有些潜心学问的,做出来的文章孩儿看了,有些可取之处。」
越王介绍着自己明日要去的书院的情况。
韩石头知晓,这是越王在隐晦报备:阿耶,我只是去探讨学问,并无拉拢谁的心思。
皇帝漫不经心的问道:「可去看过你二兄?」
呃!
卫王不是被杨松成列为必杀对象了吗?
越王笑容不变,「孩儿准备晚些便去。」
「去吧!」
皇帝毫不掩饰自己没兴趣和他继续谈话的意思。
越王恍若未觉,笑吟吟的多坐了一会儿,这才告退。
但凡换个母亲和外祖,皇帝能令人把他丢出去,下次别想再进梨园。
离开了这里,越王去了镜台。
「赵三福呢?」
迎接他的辛全恭谨的道:「赵御史出去办事了。」
「真是勤劳王事。」
越王微笑问道:「本王记得你,辛全。」
辛全微微露出了些受宠若惊的神色,「正是臣。」
「听闻你的身子不好?」
「是。」
「好好休养。」
到了镜台的大牢,辛全令人开门。
「大王慢些!」
辛全的声音不大不小,但越王却轻轻蹙眉。
他本想悄然看看卫王的状态,可这一下全废了。
到了卫王的牢房前,越王发现自己多虑了。
他的二兄正在打铁。
仿真打铁。
打的如痴如醉。
越王看了辛全一眼,辛全点头,表示卫王一直如此,把镜台的牢房当做是了自家的黄家铁匠铺。
「臣,告退。」辛全行礼,「周围不会有一人。」
越王颔首,他的随从神色矜持,「老夫在,但凡谁想在周围窥探,难逃老夫五感。」
「二兄!」越王走过去。
卫王没擡头,「滚!」
越王笑吟吟的道:「阿耶令我来看看你。」
「可是外面局势不妙了?」卫王右手舞动,仿佛真握着一只铁锤。
他的左手作势,像是夹着坯子。随着右手的舞动,左手仿佛跟着受力震动,跟着微微变动。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随从看的叹为观止。
这内息用太精妙了。
「二哥依旧这般敏锐。」越王说道:「石逆依旧势如破竹,估摸着不久就要兵临建州了。」
「北面呢?」
「二哥是担心淑妃和妻儿吧!」越王突然生出了些幸灾乐祸的心思来,「据闻到了桃县后,淑妃每日还得自己挎着竹篮出门买菜。」
卫王擡头看了他一眼,「阿娘在娘家时,最喜清晨挎着竹篮去买菜。她说,清晨的菜蔬透着灵气。」
那时候淑妃会给还是孩子的卫王说外祖家的情况,以及江南的风土人情。
一碟豆子,一碗黄酒,外祖便能在小酒肆里蹲半日,图的便是那种气氛。
石板街,下雨要小心湿滑。
细雨中,炊烟便和雨雾交融在一起。
而这个时候,他的阿娘便挎着竹篮,跑到小酒肆找到外祖要钱买菜。
外祖会额外多给一文钱,让她去买好吃的。然后抓一把煮豆子给她,让她赶紧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