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1章 看他如何死(1/2)
为庆贺国公次子出生,节度使府大办酒宴,军中赏赐酒食,杨家甚至还在城中摆下了流水席,往来人等都能吃。
「就一条,不得送礼,否则……」管事看着那些来贺喜的人,扯着嗓子喊道:「国公说了,否则便把老夫赶到奉州铁矿去。老夫老了,撑不住,诸位行行好,莫要送礼。」
从老二出生后,怡娘建言改了称呼。杨玄为国公,两个孩子大郎君和二郎君。
边上,一个护卫拽着个男子,凶神恶煞的喝道:「把东西收了!」
「不收!」
「不收耶耶……」
「你要怎地?」
「耶耶给你送回去!」
周新带着几个护卫正好出来,见状说道:「在长安,权贵施粥都带着居高临下之意,在此处,却是上下融洽,姐夫治理之能,果然了得。」
随从笑道:「当初姑爷第一次来家时,阿郎就说了,此子大才,可为老夫孙婿。如今果然。」
怎么我记得当年祖父是让姐夫吃了闭门羹。姐夫厚着脸皮跑了几次,这才进家混了顿饭吃。
周新笑了笑,他知晓,若是结局美好,那么,这番话大抵会成为史书中的一段。
「恭贺国公!」
一个妇人吃饱喝足,带着孩子行礼。
管事回礼,「吃好喝好!」
流水宴自然不能办的奢华,肉也只是以豕肉为主,加了一道羊汤,主食是饼子,这在许多百姓看来便是油水充足的一顿饭。
孩子吃的心满意足,指着枝头嚷道:「阿娘你看,那是什么?」
妇人擡头看了一眼,见枝头一点嫩绿,就笑道:「这是春天来了!」
周新看着那点嫩绿,点头。
「春天来了!」
……
「春日当出游,春日,万物生机勃勃。」
林骏在州廨值房中喝茶。
沉长河坐在侧面,笑道:「这泰州经过使君的一番治理后,生机盎然啊!」
林骏澹澹的道:「那些人,可还在聚集?」
沉长河点头,「昨日他们在毛家宴饮,提及使君与左相。」
这等聚会多半没好话,林骏喝着茶水,冷漠的道:「说了什么?」
沉长河知晓自家东主的性子,也不避讳,「说左相乃是逆贼,迟早死无葬身之地。说使君乃是左相走狗,卑鄙无耻……还说使君定然是用了见不得人的手段,才抢占了泰州。」
「嗯!」
林骏冷漠依旧,仿佛说的是别人。
「还说内州一去,宁兴震动,皇帝下一步定然要注重南方。到时候大军压境,他们为内应……」
林骏举起手,等沉长河停下后,眼中一抹讥诮之色闪过,「他们以为皇帝乐意接手南方?以往是,如今,南方便是个烫手山芋。谁接手,就得面临着来自于杨玄的攻势。」
「对了。」沉长河说道:「咱们在桃县的密谍送来消息,杨玄当众说了,今年,他依旧要向北进攻。这番话,老夫以为,真真假假,虚虚实实。」
「要看他与长安之间的纷争。若是长安出手,那么,他无暇分身。」林骏说道:「宁兴那边,皇帝正与大长公主暗战,那个痴肥的蠢货,猜忌的时机太早。若是等大权在握时出手,大长公主难道还能翻天?」
沉长河说道:「可大长公主掌握着大军,这一点,令人忌惮。」
「她不掌握大军,便是赫连春砧板上的肉,随时随地都能切割。那些所谓效忠先帝的臣子,当下好似在支持她,可等她势弱时,率先背叛的定然也是他们。人心,最脏!」
林骏走出值房,擡头,眯眼看着蓝天。
「那些人,找到他们!」
「是!」
没多久,消息汇总。
「使君,他们今日再度去了毛家。」
林骏伸手,「披甲!」
两个随从进来,取甲,披甲。
披甲完毕,林骏说道:「去看看。」
五百骑集结。
林骏上马,沉长河说道:「可要避开宁兴的耳目?」
林骏摇头,「赫连春在宁兴陷入了两难境地,和大长公主和解,此后双方只能虚以委蛇。不和解,大长公主来势汹汹。若是她能手握重兵,先帝的那些老臣子便会成为她最忠心的拥趸。
人,屈从于强者乃是本能,赫连春错就错在,他高估了自己的实力,低估了大长公主的手腕。」
「大长公主那人,原先有文青之名,谁都以为她是个孱弱女子。伤春悲秋还行,参与政争,早晚如何死的都不知道。可如今一看,这位公主手段了得,且果断的令人害怕。仔细想来,先帝诸子,怕是都不及这位大长公主。」
「知女莫若父,先帝能给她留下后手,分明就是有了准备。赫连春若是不能走出困境,这一切都是在为了大长公主做嫁衣。」
这……不能吧!
沉长河倒吸一口凉气,「若是如此,先帝选择赫连春不是无奈,而是有意为之。」
「帝王无私,却又最为自私。」
林骏冷冷的道。
沉长河想到了林雅内部的争权夺利,「使君此次拿下泰州,掌控潭州,两州之地在手,何惧那些人。」
「相公那边,不少人觉着相公对我太过偏爱,包括那几位郎君,总觉着相公的一切都该是自己的。可却不知晓,江山权力,有德者居之,有才者居之。若是让他们直面赫连春,怕是连骨头渣子都没了。」
一行人到了毛家外围。
「围起来!」
林雅举起手。
随行的骑兵往两侧散开,绕着围墙包抄而去。
马蹄声震动,宅子里有人喊道:「哪来的?」
林雅按着刀柄,默然。
吱呀!
大门开,门子探头出来,满面怒色骂道,「竟敢在毛家外面纵马……使君?」
一骑策马过来,「使君,已经围住了。」
林骏举起手。
身后,一个护卫张弓搭箭。
「斩尽杀绝!」
林骏挥手,鸣镝升空。
「杀!」
门子的脑袋掉在地上时,依旧是愕然之色。
宅子里喊杀声震天,有人尖叫:「使君饶命!」
「使君,老夫有机密事相告!」
「老夫乃是陛下姻亲……」
沉长河看了林骏一眼。
冷漠依旧,仿佛里面不是人,而是一群牛羊。
惨嚎声不断传来,后续更是有人咒骂林骏。
「……林狗,你不得好死!」
「老夫诅咒你一家世代为奴!」
「太过恶毒了些。」沉长河说道。
林骏说道:「弱者死前的诅咒,于我而言不过是虫鸣罢了。」
当军士们出来时,一股子浓郁的血腥味也钻了出来。
沉长河吸吸鼻子,这时一个军士策马过来,说道:「使君,北疆那边,杨玄多了个儿子。」
「倒是忘记恭贺他了。」林骏说道:「派个人,送些礼。」
沉长河说道:「杀了这群人,使君掌控泰州便顺当了,何须再与杨玄虚以委蛇?」
「我在宁兴时,见到的多是蠢货。那些权贵子弟从未上过战阵,可从军便是将领。如此也罢,只需刻苦,不惧死,肯学,终究能成才。
可那些年下来,成才的屈指可数。我本想寻几个志同道合的,可看来看去,都是一群蠢货。老沉。」
「在!」
「人太聪明了,就会不自觉的离群索居。我不惧孤独,可突然发现个有趣的人,难免就生出了些较量的心思。你来我往,尔虞我诈,多有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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